胡月如分明看得清,哪怕是跟墨思瑜說話,浮生也都是彬彬有禮,卻一隻手背在後,另一隻手放在前,跟人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既不顯得過分親厚,也不顯得過分疏遠......
如此一個有分寸又禮數周全的男子,看到相憶的時候,不僅毫不避嫌,且趁著相憶醉迷糊了,很是自然的將掌心搭在相憶的肩膀上,扶著上了馬車,趁著夜,孤男寡送他回墨府......
墨府的人就那麼信任浮生,不怕相憶跟浮生相,會敗壞相憶的名節和清譽嗎?
「看什麼呢,人家都走遠了。」正當胡月如胡思想的時候,後一道聲音打破了院的平靜,「你就算看出花來,人家也不可能再返回來。」
胡月如一回頭,就見墨悅這廝正從院牆跳進來。
嚇得趕關了院門,冷聲呵斥:「這麼晚了,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一天不見你,心裡惦記著,便趁著夜過來了。」墨悅站在原地,離遠一些,不敢太多靠近,視線從院子裡掃過,開口道:「這裡缺一盆蘭花草,那邊應該擺放一盆牡丹花。」
胡月如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他果真如相憶剛才說的一般。
心念一,那種針扎一般細細的疼痛還是從心口蔓延開,一開始想要忍著,可那個人就這麼明晃晃的站在的面前,衝著自己微笑,那笑容乾淨又深,看著眼底發熱,疼痛便愈發劇烈,四肢百骸仿佛都痛的不是自己的了......
額頭上冒出細細的冷汗,手指按在口,雙腳仿佛踩在刀尖上,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搖搖墜。
墨悅飛上前,將抱起來,放在椅子上靠坐著,從懷裡出一粒藥丸,餵到的邊:「快吃下去。」
胡月如趕將那枚藥丸吞腹中,那種凌遲般的疼痛才好一些,慘白著一張臉,大口大口的著氣。
墨悅不敢靠近,更不敢,退開了兩步,問:「你的心絞痛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一席話說完,墨悅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浮出一欣喜,很快又被苦惱所代替。
越是喜歡他,心口便越發痛的厲害,若是哪一天不喜歡了,便不可能有任何覺了。
話音剛落,胡月如一張慘白的小臉便漲的通紅起來,心思被窺破,越發難堪了,低眉垂首的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驅趕道:「你走吧,不要再過來找我了。」
墨悅又退的遠了些,問:「我怕你初來錦城,住的不習慣,便過來看看你。」
「你是存心想要看我活活疼死嗎?」
「對不起,我很快就走,以後也不會經常過來找你了。」墨悅眼神滿是繾綣之,問:「住的還習慣嗎?這裡簡陋,無法跟你的聖宮比。」
「你若是不在這裡,我便習慣。」子的嗓音里多了一幽怨。
墨悅:「......」
墨悅不理會的冷嘲熱哄:「是我強擄你到這裡的,你過的不好,我心難安,你又不肯接我的安排和幫助,我心裡更不安了。
你向來有自己的原則,我怕我擅自做主後會惹你不快,又怕你更不願見到我,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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