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飛哥哥,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媽媽,媽媽似乎很聽你的話,很在乎你,這次辭掉工作回國就是為了照顧你,你跟媽媽說,原諒爸爸,和爸爸一起陪我長大?我不想選擇,我想跟爸爸媽媽都在一起。逸飛哥哥你幫幫我?”
天真無邪的小丫頭,在殷殷切切地央求著。
逸飛心里,一寸寸地碎裂。
他不曉得如何回應,只能把抱懷中,妞妞順勢窩在他前,低啜起來,逸飛心里不由更加難,翻滾。
后來,妞妞睡過去。
顧知瑤也進來了,對他歉意一笑,“這丫頭總是那麼粘人,辛苦你了。”
逸飛沖搖搖頭,定定看著絕俗的臉容,心繼續澎湃起伏,無法平靜下來。
顧知瑤頓時也有種怪怪的覺,但始終沒問出來,跟他聊起工作上一些事,大約10點半,逸飛說,“你要休息了吧,總這樣寶寶會不會了夜貓子?”
顧知瑤莞爾,“應該不會吧,我當年懷辰辰和妞妞試過更晚睡的,但他們都沒什麼影響,當然還是早睡好,你也早點休息,今晚不用加班了吧?”
“嗯。”
“回去好好休息。”
“好,晚安。”
彼此分別,逸飛離去。
顧知瑤也回到自己的寢室,腦海揮之不去逸飛今晚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嗎?
工作上呢?
還是生活上。
記得賀希跟說過,逸飛曾經為了幫將鄭媛熙繩之于法,跟他父親做了一個易,答應這輩子都不會跟在一起,可現在,如果逸飛要娶,等于違背了和父親的諾言。
他父親必然不高興,父子倆,也就會鬧得很僵。
想到這里,顧知瑤閉了閉眼,眉頭深蹙。
離開老宅的逸飛并沒有立即回家,而是來到賀逸的住。
他車子剛停穩就看到全新宇扶著賀逸走來,賀逸的腰彎著,樣子似乎很痛苦。
怎麼了?
逸飛心頭涌上一疑,準備下車過去看看,不料手機剛好響起,是領導給他打來的電話,他只好先接聽。
這番聊談大約半個小時,等逸飛收起手機下車,見到全新宇已經送賀逸回家,從大廈出來。
全新宇看到他也愣了一下,“逸飛?”
“我剛才見到你扶小舅上去的,剛好聽了一個電話。”逸飛說,“小舅怎麼了?他的腰是不是有事,撞到了呢?還是生病了?”
全新宇沒多想逸飛來這里是為什麼,注視著逸飛,答道,“嗯,腰有些疼,是……以前落下的老病吧。”
以前落下的老病?
什麼造的?
小舅雖然父母早逝,但有和他母親心照顧,并沒有吃過什麼生活的苦,難道是當初為了強健學功夫落下的?又或者,是打球什麼之類?
但以前并沒有聽過呢。
“你別擔心,應該沒事的,估計最近太多事忙,超負荷了,一些小病就出現了。”全新宇又說道。
逸飛繼續沉思著。
他聽母親說過,小舅回國后親自收拾了溫雅,溫雅的下場可謂前所未有的慘烈,跟當初鄭媛熙比,簡直就是有過而無不及,坐牢還不是溫雅最終的歸宿,在牢中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下場。
溫雅的臉幾乎全部毀容,還有各方面也都殘缺破損,反正就是非常的慘,聽說在獄中幾次不住打擊想自殺,但都不功,而接下來每一天,還有的。
至于溫家,也被連拔起,徹底消失于云城的商界,溫雅一家算是了整個家族的罪人,那些人,無不對他們痛恨又憎惡。
這些,都是小舅安排的,是小舅想方設法去給溫雅的報復!
當然這也是溫雅應得。
想起溫雅曾經那樣殘害他和顧知瑤,如果當時不是小舅等人趕到相救,他和顧知瑤恐怕早不在人世,所以,溫雅罪有應得,活該下地獄去!
全新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逸飛,問,“你來找賀總的?有什麼事嗎?”
“哦,沒什麼,忽然路過,就把車子開進來了。”逸飛緩過神來,注視著全新宇,而后,說,“你現在是回家了嗎?”
“嗯,賀總睡下了,這里暫時沒什麼需要我做的。”
“那我們走吧。晚安。”逸飛說完,往自己的車子走。
忽然,全新宇喊住他,“逸飛。”
逸飛回頭,對全新宇微微一笑。
全新宇略微沉,再道,“你,沒什麼事了吧?新移植的腎臟,沒什麼排斥反應?”
逸飛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嗯,目前況還算正常。”
“那就好。不過還是要注意,對了,知道那個給你捐腎的人是誰嗎?你有沒有想過,知道一下?”
逸飛頓時又是一怔,有些迷地看著全新宇。
全新宇抿了抿,“沒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我有問過我媽媽,說是醫院找的,對方并不想讓人知道,也許,是為了錢吧。”
“是嗎?嗯,也許。”全新宇呢喃,去眼底的沉痛,道,“走吧,晚安。”
“晚安。”
大家各自上車,全新宇的車子先行,逸飛的車跟上,一前一后,駛上大路。
逸飛腦海里,充斥著剛才的那些景。
心頭涌上一種怪怪的覺,因為小舅的關系,他和全新宇算是比較悉,即便最近他和小舅的不再像以前那樣親了,但全新宇對他的態度并沒有什麼改變。
可是今晚,他明顯從全新宇眼中看出一種哀怨?
全新宇在埋怨他?
為什麼呢?
還有,全新宇怎麼忽然提到捐腎那件事?
逸飛越想,心里越疑不解,總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
全新宇到底想暗示他什麼?
難道全新宇知道捐腎給他的人是誰?
想到這里逸飛徹底忍不住,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逸飛?”賀希也是個工作狂,即便將近凌晨,但也還在忙著。
逸飛語氣敬,“媽,那個給我捐腎的人,您有他的資料嗎?能給我一下不?”
電話那端,賀希瞬時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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