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我有演出,你值班嗎?】
【八點準時到灌木,別忘了給我找好座位,點好咖啡】
——
那晚的灌木咖啡,江千竹覺與平時不一樣。
趙東宸坐在江千竹提前為他選好的位置上,角度正好可以互相看到彼此。
他特地換了套質地考究的黑西服,白襯衫敞開了兩顆領的扣子,頭髮噴了些亮晶晶的啫喱水,有些不一樣的慵懶的帥氣。
江千竹披散著微卷的長髮,著優雅的杏長袖禮服,上面繡著綠的竹子,如其名,整個人看起來青翠秀。
彈了好幾首曲子,《夜的鋼琴曲》第五、第六和第九首。
都是特別喜的曲子,希趙東宸也會喜歡。
趙東宸早就忘記了桌上的咖啡,大廳中,江千竹的風韻完全碾了那被人讚不絕口的醇香。
彈的曲子他都沒聽過,卻像聽了多年一樣的共。
他漆黑的眸子一直跟隨著,像個小仙,也像個小靈。
演奏結束,走到他的位置,糯的聲音問他:「怎麼樣,咖啡還好喝嗎?」
趙東宸愣住,看了眼桌上一口未喝的咖啡,「好喝——」
江千竹撅起,彎腰看了眼咖啡杯和旁邊的煙缸,嗔怪的眼神對著他,「連糖和都沒加,份量也一點沒減,你真的喝了嗎?」
趙東宸聳了聳鼻子,「你請我喝咖啡,還要做售後調研的嗎?」
江千竹笑著,「你要是不喜歡喝咖啡,我可以請你吃飯的。」
趙東宸沒掩蓋住心裡的愉悅,「好啊,我是當真的喔,你不要放我鴿子。」
江千竹咯咯的笑起來,「原來趙老師也可以像個孩子。」
「千竹——」門口有喊聲傳來。
江千竹轉眸看去,是馬天裡,只要有演奏,他一定雷打不的來接。
調整了下呼吸,不由自主的張起來。
「你在和誰說話?」馬天裡樂呵呵的走到他們面前,看到座位上的男人,出驚異的表,「趙東宸,難得呀,學霸也來灌木喝咖啡嗎?」
趙東宸好不容易出的一笑容僵住,眸子黑得要滴出墨,心也被的切割。
與馬天裡淡淡的打了個招呼,「班長經常來嗎?」
馬天裡手攬住江千竹的肩膀,「必須經常來,我要護送千竹。」
江千竹往側邊移了兩步,躲開了馬天裡搭在肩上的手。
趙東宸漆黑冷清的目追隨著馬天裡的手,儘管江千竹刻意的躲開,他還是執著的跟著,一直保持抬高手臂要攬的姿勢。
馬天裡喜歡江千竹,毋庸置疑。
但江千竹從沒承認過他們的關係,也就是說,只是馬天裡的一廂願。
馬天裡在趙東宸心中的印象從來沒有那麼糟糕過,那隻想接近江千竹的手,看著很礙眼。
趙東宸起問江千竹:「你還有曲子要彈嗎?」
「沒有了。」江千竹趁機轉,「我去換服。」
兩個男人同時看著江千竹離開的背影,馬天裡像是發現了什麼,不知有心還是無心的對趙東宸說:「趙老師,你對學生好的呀。」
趙東宸沒有表,也沒有回應。
一會兒,江千竹換了服出來,杏七分袖風,套同的小翻領襯,頭髮扎在腦後,帶著波浪的捲曲弧度。
妝容全部卸去,臉上白淨清純。
這樣好的江千竹,最後坐上了馬天裡的電車,出兩個淺淺梨渦跟他揮手道別:「趙老師再見。」
「再見。」
趙東宸站在灌木咖啡的門口,目呆滯,心中波瀾起伏。
一隻手突然重重的搭在他的肩上,嘶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學霸,你好久沒來這裡了。」
趙東宸轉頭,是林翀,他披著休閒的燈芯絨襯,有點長度的頭髮束在腦後,有一放縱不羈的豪邁。
林翀眺著前方的馬路,說話的語氣帶著調侃:「我早就說過,馬天裡會追到江千竹的。」
林翀的話到了趙東宸的痛點,痛上加痛,他僵的一笑準備離去,「我先走了。」
林翀的聲音在他後繼續:「趙東宸,你還準備默默無聞的做傻帽嗎?要不要我幫你告訴,這兩年你私自為加的薪水?」
趙東宸回頭對著林翀,「不用,這會傷自尊心的。」
「你真不打算坦白?」林翀很好奇,趙東宸為什麼要這樣無私付出。
趙東宸落寞的搖了下頭,「只是老師對學生的關而已,沒什麼。」
林翀快步走到趙東宸跟前,帶著厚重的鼻音:「什麼學生,應該早就不是你的學生了吧,難道你不知道自已喜歡嗎?」
喜歡?趙東宸心裡咯噔一下,面無表的看著林翀。
幾周前的一個早上,尹照西像是握住把柄一樣的著他,眼神犀利而狡黠,「哥,誰是江千竹,老實待,我保證不出賣你,也不會告訴宛儀姐姐。」
趙東宸不準備理,卻納悶怎麼知道江千竹,冷冷看了妹妹一眼,問:「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
尹照西攤開手心擺在他面前,「不付出代價就想知道嗎?」
趙東宸一個掌拍到的手心上,「要多?直接報數,微信轉帳。」
「我就知道哥哥大方。」尹照西收起掌心,「你昨晚喝醉酒說的,讓我給你想辦法追。」
趙東宸半信半疑,「真的是我說的?」
第47章 我怕被別人捷足先登
尹照西連連點頭,「不是你說,難道我還能編得出這個名字嗎?你連那個『過江千尺浪,竹萬竿斜』的詩都念出來了。」仰頭看著趙東宸,「哥哥,你先告訴我江千竹是誰,你那麼優秀,只要你喜歡的不是有夫之婦,我保證能幫你搞定。」
趙東宸暗自吐口氣,喝醉酒真不是好事,什麼事都能說,幸好聽見的只是照西,拿錢就能收買了。
他清了下嗓子,「你都說了是喝醉酒,別瞎琢磨了。」
尹照西瞇著眼睛,一副瞧不起的表,「喜歡就喜歡還不敢承認,等那些師兄,鄰居哥哥把人家追走了,你就抱著腳丫子哭吧。」
連師兄,鄰居哥哥都知道,趙東宸一把抓住尹照西,「我到底是說了多話?」
尹照西對他做了一個鬼臉,「膽小鬼哥哥,只敢酒後吐真言,瞧不上你。
……
眼前的林翀是旁觀者,自已是局中人,妹妹像是破局者。
明明早就泥足深陷,卻一直端得高高在上,別人在死命的追,他卻在卯足勁的退。
林翀的語氣中帶笑,「趙東宸,喜歡就要坦白,那麼優秀的孩子,可遇不可求,錯過就只能後悔了。」
林翀說得對,妹妹也說得對,是他自已有問題。
連馬天裡的手放在的肩膀都會讓他難,要是馬天裡抱著,或是娶了……
趙東宸的眼尾發紅,心裡像被貓抓。
第二天一早,趙東宸開車到學校門口等江千竹。
他到的時候,連門衛的保安都還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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