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正在上課,驀然看到周嘉也給我發了一段視頻,我手忙腳去找耳機。
他那邊說話的人很多,有男聲也有聲,離他很近的那個生在喊他的名字,說周嘉也你居然也喜歡貓嗎。
周嘉也抱著那隻小貓,手機應該在對方手裡,是別人在幫他拍。
他抱著貓,低眼很輕的著小貓的腦袋,小貓溫順的靠著他的懷裡,閉著眼睛像要睡著,看起來很依賴他,他回答那個生:「有個朋友特別喜歡,拍給看看。」
「喜歡就養一隻嘛。」生應該是劇組裡的人,演員或者工作人員,朝夕相,關係都很融洽,在鏡頭外對周嘉也提著建議,並問周嘉也:「你也可以養啊,你喜歡什麼樣的,對品種有沒有什麼要求,回去後我可以找朋友打聽打聽,幫你找找,仔細挑個品相好看的貓貓,特別可,養著心特別好。」
而周嘉也仍然低頭在很輕的著小貓,貓咪很乖,到周嘉也的手掌,親昵的仰著頭,對他充滿依賴。
劇組找來的不是什麼品種的貓,因為要拍的那一幕是和流浪的貓一起躲雨,所以借找來的也不過是附近流浪的小土貓。
小貓很喜歡他,往他的懷裡蹭了蹭。周嘉也低聲笑,「品種品相都不重要,我喜歡溫順的,眼裡都是我的。」
話沒說多久,周嘉也想去它的爪子,卻被小貓推開,臉皺一團。
那人笑他:「哪有完全溫順的貓,貓都是有點脾氣的。」
周嘉也被小貓推開了仍是笑,眼睫低垂,仍然好心的去逗小貓,「有點脾氣好的。」
他後面還發了幾段視頻,網絡有點慢,好半天才加載出來。
那隻小貓很可,很喜歡被他抱著,也有下來走的時候,四條小的跟著周嘉也,好像知道接下來是要跟他一起拍戲一樣。
他只給我發了這幾段視頻,沒有說什麼話。
我回他的信息,他也沒有回,估計只是拍了視頻發給我就去忙了,他在劇組裡拍戲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這樣,有時候整夜整夜的拍,我半夜從睡夢中醒來,他還在。
他發給我的視頻我看了好多遍,從視頻里的邊邊角角里想像著他在劇組的工作,就連視頻里出現的其他聲音我都會很認真的聽,在自己的設想里,猜測著他周圍的世界,和別人是怎樣對話,怎樣相。
照片裡只能看到忙碌的工作人員,布景和演員一個都看不到,我對他的世界只能靠猜。
我半夜還是容易醒,也許是因為心裡惦記著今天還沒有收到周嘉也的回覆,心裡揣著事,睡得更難安穩,睡眠很淺,頻頻醒來。
在我不知道第多次淺眠醒來,終於看到了周嘉也的未讀信息,一時間睡眼迷濛,分不清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他說他收工了,熬了幾個大夜總算把這段戲份拍完了,這周拍完能放幾天假。
說完,他回我關於貓的那句,「劇組找來的,今天拍完就放走了,是影視城裡的流浪貓,應該沒有下次見的機會了,所以給你拍了幾個視頻,它蠻乖的。」
可我對他充滿好奇,「你這次演的是什麼?」
頭頂的正在輸中停頓一秒,而後問道:「怎麼醒著。」
我回答,「醒了,失眠,睡不著。」
然後他沒有再說話。
等得有些久了,又或者,其實只是我自己覺得久,他沒回的每一秒我都覺得很難熬。
我終於捱不住了,問他,「你睡著了嗎?」
片刻後,聊天框終於再次又了周嘉也的消息,「沒,才回酒店,剛剛在路上。」
「哦。」
「我在想。」
他忽然停頓,我的心跳被提起來。
而後他說的話,果然讓我不好的預真,「是不是不該這麼晚還給你發信息。」
我握著手機,手指繃,慌忙打下的沒關係,然後又僵停住,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覺得沒關係。
我承認,我睡眠不好容易醒是一回事,可依賴周嘉也,是另一回事,在寂靜中醒來看到周嘉也是我的貪心,這一點我無法解釋。
這一次是我太久沒回,周嘉也又給我發了信息,他說,「繼續睡吧。」
我無力替自己辯解,只好回了個嗯。
我熄滅屏幕,把手機放回床頭,帶著點不甘的聽了他的話。
但是失眠能把人折磨瘋,我不敢太多次的翻,學校的住宿條件一般,我怕翻的作會牽連上鋪吵醒室友,只能慢慢的翻,又翻。
可是無論我翻幾次,都很難睡著,意識越來越清醒,甚至越來越心煩氣躁。
終於,我被失眠擾得忍無可忍,再次拿過了枕頭旁邊的手機。
看著聊天框裡顯示的時間,距離他說繼續睡吧居然才過去半個小時,而我在這失眠的半小時裡度日如年。
在打字的時候,由失眠帶來的怨氣莫名就轉為了憋屈,「睡不著。」
我甚至開始連名帶姓的,像是埋怨他這個罪魁禍首,「周嘉也,我真的睡不著。」
我一直盯著手機屏幕,久久都沒有回信。
才半小時,周嘉也就已經睡著了嗎。
我更加鬱悶的長吐了口氣,把被子往上拉一點,蓋住外面讓我分外頭疼的線,耳朵也捂住,準備進新一的抗戰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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