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沖到四皇子府時,顧淮舟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假山上釣……魚?
清走過去,一眼便看著湛藍亮的湖水里,那沒有魚餌的魚鉤。
轉頭看向假山上的男人。
顧淮舟渾然不覺自己的魚鉤有什麼問題,他神專注地盯著魚線,似乎即將有大魚將要上鉤。
清:“……”
定了定神,抬頭問道:“姜太公釣魚用直鉤,你不用魚餌,四殿下,您這是等著魚兒自己上鉤嗎?”
“是。”
男人依舊一不。
清無法,只得陪著他等。
來福十分有眼地搬來一張躺椅放在樹蔭下:“郡主,坐著等吧。”
清依言坐下,同假山上的男人一樣,盯著水面一不。倒要看看顧淮舟這沒有魚餌的鉤,是不是真能釣到魚!
時間一點點過去。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半波紋都沒有。
清在躺椅上昏昏睡。
“啪~”
突然水面被破開的聲音驚醒了,清半睜著眼,看到一條魚從水底沖了上來,然后……飛到了顧淮舟手中。
清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有魚兒上鉤了。
霍地站起。
顧淮舟將魚扔進來福手中的魚簍中,一躍從假山上跳了下來。
他徑直走到清面前,瞇眼笑道:“釣到了。”
清探頭看向魚簍,一條不知名的野生魚在魚簍里彈跳,竟還是活的!
“這魚好傻!”
清嘆,都沒有魚餌還能上鉤,可不是傻麼?
顧淮舟扔了魚竿,在宮人的伺候下洗了手,這才道:“人比魚更傻。”
清疑地看向他。
顧淮舟示意眾人退下,讓來福在樹下又加了把椅子,示意清重新躺下。
而他則躺在清邊,慢悠悠道:“清清可是為了賜婚而來?”
清白了他一眼:“既然知道,想必四殿下也已想好了答復?”
顧淮舟無奈一笑,雙手枕在腦后,看著同湖水一樣湛藍的天空,男人瞇眼道:“有時候,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清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無論顧淮舟是在暗還是在明,都不會影響王皇后想對付他的心。
與其讓鈍刀子割,不如快刀斬麻!
但……
“賜婚會加快皇后對付你的決心。”
清抿著瓣道。
是擔心顧淮舟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對付王皇后。
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顧淮舟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偏頭看向清,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清清,你覺得離影如何?”
“離影?”
清想了想,如實道:“很厲害。”
其實并沒有見過離影出手,但這幾日離影一直跟在邊,卻時常讓忘記了這麼個人的存在,就知道此人應當是十分厲害的。
顧淮舟繼續道:“離影是我母妃留給我的,是月族圣,邊有一支暗衛,那支暗衛自母妃過世后,便一直保護著我……
暗衛的統領就是巫芒。”
清心口微,雙手不自覺。
這是顧淮舟第一次同說起月妃的來以及和巫芒的關系……
男人手握住清的手:“不必擔憂,巫芒已經到京都,屆時我便會讓他去給葉夫人看病。”
“嗯。”
清也沒有矯。
當初接近他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麼?
娘親雖然與君元和離了,但的毒,卻依舊沒有頭緒,如果有神醫巫芒,娘親就不會那麼早……
頓了頓,清問道:“所以你是讓巫芒將那批暗衛帶了回來?”
顧淮舟點頭。
前世他聽老頭子的,為求穩妥所以一步步蠶食王氏勢力,最后直齊王和王皇后,可因此他失去了清清,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生悔之晚矣。
這輩子他不打算走前世的路了。
老頭子就是太保守,才會被外戚吞噬這麼多年,他這傀儡皇帝做的一點不冤枉。
“所以你別擔心。”
男人了清的手,安道:“我心中自有算,只要清清保護好自己,這世上……便無人能敵我!”
最后一句話落下,清覺顧淮舟整個人的氣場都似乎變了變。
好似他不再是那個沒有背景,沒有權勢,只會忍的四皇子,而是……
“主子!”
“小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清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瞬間被打斷。
回眸看去,卻見是來福和綠枝急匆匆跑了過來。
顧淮舟起道:“何事?”
來福:“方才丞相府來信,楊二姑娘……自戕了!”
清:“!”
楊萱自戕?
“是皇后。”
男人諷刺的聲音在后響起:“楊萱沒有辦好代的事,怎麼可能讓那人活著?”
清沉默了。
其實也想到可能是皇后。
以楊萱的格,即便聲名狼藉,也不太可能選擇自殺,但這麼快就自戕了,只能是被的。
清忍不住齒冷。
這就是王氏,這就是皇后。
就連幫著們做事的人,都會被反手一刀,更何況是那些反對們的?
不過楊萱死了,清倒是心中松了口氣。
先前一直擔心自己是不是其實本無法改變前世結局,現在楊萱死了,那就不可能再同顧淮舟有一段夫妻緣分了。
結局……已然更改!
“小姐……”
綠枝聲音焦急。
清看向:“怎麼了?”
“方才老爺讓人送信過,說、說、說……”
綠枝下意識看向顧淮舟,小聲道:“說老太太在四皇子府倒夜香,累……死了。”
“什麼?”
清一時沒聽清。
綠枝也覺得有些不真實,但來人就是那麼說的。
所以咬咬牙,一口氣道:“老爺說老太太累死了,讓小姐你回去給老太太送終!”
清懵了。
老太太累死了?
看向顧淮舟,顧淮舟蹙著眉頭看向來福,來福立即指天誓地道:“殿下明鑒,小的可是完全按照殿下的意思,給老太太安排的活完全是這個年紀力最大承力的活,只要回去好好休息,就會沒事,除非回家沒有休息又做其它的,否則絕不會累死!”
“死就死了吧。”
清回過神來后,神淡淡。
老太太并不知道的世,但卻從沒給過和阿潯好臉,所以此刻聽到老太太死了,一點也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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