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兩人牽著手出門,已經約好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臨進門的時候,林唯月扯了扯男朋友的手,抿笑笑:“我還是不陪你進去了吧。”
陳江白:“覺得冒犯?”
被中心思,乖乖點頭,怎麼說也是他家里的事,應該不想讓很多人知道。
“不會。”他拉著的手,說話有點欠,“怎麼說也是我未來老婆,知道也沒關系。”
“……”就不應該多說這一句。
林唯月不跟他胡扯,牽著手一起進門。
下午落日余暉,玻璃窗著淡淡的澤,細細碎碎落在桌邊。
云昭坐得板正,臉上沒什麼表,金邊框眼鏡下的眸子看著對面兩人。
陳江白著朋友的手,不想跟他廢話,直截了當:“有什麼事就說吧。”
話音落下,氣氛又安靜下來,云昭沒有答話的意思,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
林唯月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秀眉擰著,生怕他們會打起來。
只能拉著男朋友的手,輕輕拍著手背,安他的緒。
裝著檸檬水的玻璃杯壁冒出水珠,終是氣氛詭異,云昭了,篤定著開口:“兩年前的事,你知道實吧。”
陳江白扯一下:“重要嗎?”
“重要。”云昭盯著他的黑眸,眼神執拗略帶可憐,“我想要一個答案。”
他做的這些事,是對是錯。
顯然,陳江白并不想和他拉扯兩年前的事,重要的是現在,論壇上流傳各種謠言,他需要一個道歉。
他只說一句:“如果不是我爸,你妹妹會死得更快,這就是實。”
更多事,他不想解釋,沒必要。
時間仿佛靜止,明明已經是六月酷暑,云昭卻覺墜冰窟,指尖止不住地發寒,抖,直至毫無知覺。
他覺自己做的這些事就是個笑話,人挑撥,不分是非。
可笑,可笑至極!
云昭攥手指,緒不穩,脖頸青筋顯:“為什麼不解釋?”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陳江白扯嗤笑:“有意義嗎?”
“有些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以此來麻痹心,尋找心理安,解釋不過是浪費口舌。”
他無所謂聳肩,語氣寡淡:“事實是什麼,重要嗎,何必浪費時間去爭辯。”
槍舌劍,鉆云昭心深,刺骨地酸疼,一直堅信的真理,已經破滅。
他眼角泛紅,腦海中忽然閃現妹妹的影,穿著百褶,甜甜地著哥哥,場景變化,只有妹妹的笑不變。
如果妹妹在世,知道一直敬的哥哥做出這種事,一定會討厭他,甚至…恨他。
一切的一切,已經背離他的初衷。
恍然醒悟,他從里出三個字:“對不起。”
陳江白全程冷漠,沒有多余的表,仿佛事與他無關。
“論壇上的事,我會重新發文辟謠道歉,如果你想報警的話,我可以配合。”
云昭低著頭,金邊框眼鏡已經被他取下來,直的脊背終究是低了下來。
陳江白:“道歉我可以接,但是不原諒。”
“事已經發生,我可以不在意,但公道不允許,是非對錯都有規律,你破壞了規律,就不可能得到原諒。”
所以,一輩子活在愧疚里吧。
陳江白從來不是圣人,沒必要悲憫眾生。
說完,他牽著朋友的手,起離開。
走出咖啡廳,林唯月為自己男朋友的反擊到高興,心里也有些猜測:“所以,你是故意讓他對你這樣的?”
“算不上故意吧,就是想試試。”
主要在人心,他覺得云昭只是偏執,但本不壞,不然也不會每年參加志愿者,下鄉扶貧。
點頭:“很顯然,試功了。”
“但是,你得到了什麼呢?”
沉片刻,陳江白薄輕言:“一份安心。”
父親的去世前,明明已經奄奄一息,卻還在喃喃說著,一定要救下那個孩。
如今,他將孩的哥哥拉出深淵,給父親一份安心,給他一份安心。
_
兩人找了家私房菜吃晚飯,期間林唯月接了個電話,是母親梁茹的。
“月月,吃飯了嗎?”
“準備吃。”
“期末考試是不是快要來了,準備得怎麼樣?”
“已經在復習了。”
幾句話問候下來,母倆頓時覺得沒什麼話可以講,雙雙沉默。
靜默幾秒,梁茹又出聲:“月月,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爸爸那邊的工作崗位缺人,走不開,但是媽媽科室這邊多一個醫生不多,一個醫生不的,所以媽媽決定退居一線了。”
林唯月扣手指:“怎麼忽然做這樣的決定?”
“干累了。”梁茹開懷地笑笑,“斗二十幾年,應該休息一下了。”
“以后,媽媽有班就上班,沒班就在家,等你放假,陪你。”
林唯月眼眶熱熱的,一下子就紅起來:“可是我不能經常在家……”
“你不在家的時候,媽媽可以去找小姐妹玩,學點新的技藝,追追劇,多的是可以干的。”
“月月,不要多想,媽媽只是覺得人生短短幾十年,既然前二十年已經不能好好地陪伴自己兒,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要不留憾。”
林唯月哽咽著:“媽媽……”
“以后放假我會早點回家的。”
梁茹應了下來,母倆又聊了些別的,才掛掉電話。
放下手機,林唯月還是覺得有些恍惚,消息來得突然,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
坐在旁邊的陳江白早就察覺的緒,給了張紙巾,力道輕地著眼角的眼淚。
干眼淚,說:“陳江白,以后家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了。”
陳江白的腦袋:“這是高興事,哭什麼?”
“就是忽然有點。”
包間只有小兩個人,林唯月靠在他懷里,小聲說著自己家里的事:“我爸媽是醫生,一直在一線崗位工作,每天都很忙,所以沒什麼時間陪我。”
“我知道他們工作的不易,也沒有怪他們,就是覺得自己很孤獨,并且沒人在意,也沒人關心。”
“一直以為,他們不會為了我做出工作上的妥協,沒想到有一天會這樣。”
陳江白親親的額頭:“所以月月有人關心,也有人在意,更有人喜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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