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溫迎抬頭。
路邊那輛賓利打著雙閃,司機下車恭敬給打開車門。
溫迎這才想到,今天是人節。
知道,陸謹川是不得不做做樣子應付老太太。
但今天也是一個契機,戒指的事,可以跟陸謹川面談。
“好。”應了聲。
“嗯,我等你。”陸謹川聲音顯得松泛。
溫迎上車,也不在乎究竟會去哪兒。
安靜的閉眼休息。
沒關注窗外熱鬧街景。
最終被帶到了天云頂餐廳。
說來也好笑。
這幾年,陸謹川從未陪度過一次人節。
唯獨今年這次,還是已經在離婚后老太太上手段強。
可過去期的事實現了,卻完全不在意,甚至覺得可笑了。
溫迎只當陸謹川只是走個流程,跟著經理走到最佳觀景位。
抬頭看過去。
陸謹川已經坐在那邊了。
他今天穿著深灰手工西裝,外套搭在一邊。
質極好的深灰西裝馬甲襯出他張力極強的寬肩窄腰,坐在那里什麼都不做,就足夠讓人注目。
而他斜對面椅子上放著一大束玫紅弗伊德玫瑰。
陸謹川側目而視,倒是問了句:“這個花喜歡嗎?”
溫迎一頓。
陸謹川也沒送過花,尋常、夫妻之間提升的事都沒有做過,以前當然也期待過。
可心頭蒸騰的,總歸會被一次次漠視澆滅。
“謝謝。”溫迎坐在陸謹川對面,沒說喜不喜歡。
弗伊德玫瑰這個品種算是小眾,陸謹川這種男人又能從什麼渠道得知?幾乎不用深思了。
陸謹川看出了溫迎的冷淡。
他深眸淡淡,似乎也并不在意,只吩咐道:“起菜吧。”
餐廳是老太太包場的。
今天這里只有他們兩位客人。
周邊霓虹淡淡,燭火搖曳,格外氛圍。
很快就上了主菜。
溫迎看了眼眼前的牛排,還未。
對面陸謹川便抬手端走,然后將他面前那份他剛剛切好的牛排放在手邊。
紳士又細致的照顧。
溫迎這才抬眸看了看他。
陸謹川矜貴清雋眉眼沒什麼特殊變化,察覺注視,眼梢一抬:“怎麼了?不合胃口?”
溫迎心緒平靜,“沒事,謝謝。”
想,既然今晚是老太太安排的活,是否周圍有老太太的眼線?
不然陸謹川未必會這般細致吧。
剛跟陸謹川結婚那一年,老太太就擔心他們兩個出岔子,會讓人看著點,有前車之鑒,才有所猜測。
陸謹川看一眼:“不用這麼客氣。”
這話似乎有歧義。
溫迎沒有細究。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
不知道的會以為是陌生人拼桌。
而非人節約會。
溫迎胃口一般,吃的不多,但注意到了今晚桌面上的所有菜品,都統一沒有任何蔥的影子。
就連其中兩道需要用小蔥和蔥點綴增香的菜品都換了歐芹。
蔥過敏,外出就餐只能自己提醒餐廳,很會有不需要費神的時候。
溫迎對此有些狐疑。
不過轉念一想。
應該是代過吧。
溫迎吃了幾口就放下餐,陸謹川顯然也沒多胃口,他也抬頭看過來:“在下一層安排了套房。”
頓了頓又道:“這邊夜景會非常不錯。”
溫迎知道老太太想讓他們有個好夜晚。
下意識環視周圍。
只有那邊拉著小提琴營造氛圍的小提琴手,還有里面若若現的服務生。
說起來,算人多眼雜的環境。
“我吃好了,先過去。”溫迎起,這邊并不適合談戒指的事,指不定哪兒出差錯就連夜傳到老太太耳朵里。
陸謹川沒干涉,從煙盒出一煙,深沉看:“嗯,天還是冷了點,你先進去吧。”
溫迎毫不猶豫轉離開。
半點不留這用金錢堆砌的浪漫氛圍。
套房幾百個平,一進門就是玫瑰花瓣鋪的路,一直延到客廳,偏頭看了眼臥室,可見那張大床上也鋪滿了玫瑰花瓣……
燈、酒、十分符合人節主題。
溫迎卻目不斜視,沒有任何。
徑直走向客廳沙發撥開花瓣坐下。
套房較為私,老太太也探不到這里。
看了看時間剛過八點。
戒指的事今晚會跟陸謹川徹底攤牌。
當初給陸謹川的離婚協議里什麼都沒要,如果陸謹川執意不給溫家戒指,那會要求更改離婚協議,把歸還戒指條款加在里面。
哪怕是打司。
也一定要爭。
相信。
陸謹川一定會考慮明白利害關系,如果一旦離婚協議推翻,對于他來說都是麻煩事,意味著一切要從頭再來。
他哪里會允許浪費時間。
溫迎吁出一口氣,這才覺小腹作痛。
單手摁著腹部,這段時間以來都習慣了時不時發作的痛楚,也沒當回事,從包里掏出ipad看賀絳院士發的電子版文獻。
看的神時。
陸謹川進來了。
他高長,一邊走一邊看手機。
抬頭看了一眼溫迎,正凝眉看著平板思考什麼。
陸謹川也沒打擾。
他長一邁,走向沙發另一端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做著各自的事。
哪怕套房里已經鋪墊、營造了可以天雷勾地火的氛圍,對于他們二人來說,都顯得多余。
溫迎是被小腹越來越絞痛的攪回神的。
看到了那邊的陸謹川,他雙疊坐在那邊,低頭看手機,像是在跟誰聊天。
手指在敲擊屏幕。
溫迎悄然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腹部的疼痛,“陸總,我們聊聊吧。”
若不是人節,倒還沒有能跟陸謹川不打擾的談判機會。
陸謹川這才關了手機看向。
好像他一直等著與他開口說話這一刻一樣。
溫迎咬了咬腮,才讓自己能夠保持正常狀態:“戒指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陸謹川把丈母娘婚戒拍下來送小三。
這種事,對、對溫家都是殘忍的辱。
溫迎讓步不了。
陸謹川看著,突然笑了下:“今天你只想跟我說這個?”
溫迎平靜道:“我們應該沒有別的可以聊了。”
室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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