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高墻之,回憶過去的種種,無時無刻不在后悔,不在自責的。
最大的自責便是眼前紅著雙眼對著笑的卻一臉幸福的司檸。
哽咽泣了好一會兒,杜秀珍認真又虔誠地對著司檸道:“檸檬,對不起。”
司檸往外輕吐了口氣,“沒有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下次我帶著深深來看您。”
杜秀珍紅又灰白的雙眼忽然一亮,喜極而泣,笑出了聲音,“欸,好,好,我聽龐鍍說過深深。那個雇車撞了你的劉瑩瑩也在這里。經常不服管教,搞小作,挨罰。也算是的報應。”
司檸心虛的咽了咽唾,宋銘面卻凝重了起來。
“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了,我和宋銘先回去了。”司檸說著,拉著宋銘便往外走。
杜秀珍站了起來,目送著兩人離開。
一直走出了監獄大門,坐進了車里,宋銘才眸沉沉看向司檸。
“我說怎麼劉瑩瑩那煩人怎麼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原來是被關進去了。”
司檸眼眸虛瞟著窗外,的“嗯”了一聲。
宋銘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司檸解釋的話。
生氣的重重沉了口氣,宋銘很是嚴肅的開了口,“司檸,不解釋解釋?”
指名道姓,全名喊了出來,司檸垂眸盯著自己腳上的黑皮鞋,“是我不讓爸媽告訴你的,害怕你在國外擔心。”
宋銘又沉了口氣,“傷的重不重?胳膊上的疤是不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司檸小聲“嗯”了一聲,“還好,我跟寶寶都沒事,只是在床上多躺了兩個月。”
宋銘闔上雙眼深吸了口氣,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緩緩收,可是卻始終抑制不住抖的心頭和雙手。
車陷長久的沉默,只有宋銘因生氣加快的息聲。
司檸瞄了生氣的宋銘一眼,溫開口聲,“我錯了,老公。”
宋銘深吸了口氣,嚴厲的睨了司檸一眼,而后松開雙手,右手抓住司檸左手,用了很大的力氣握。
“以后就算是手傷了點皮,也要告訴我,記住了!不然不原諒你。”
司檸抿了抿,小聲道:“知道啦,保證以后不會啦。”
宋銘又沉了口氣,拉著司檸白的小手,放在他心臟有力跳的心口,“檸檸,不告訴我不是為我好,只會讓我更擔心你,這里也會更難。”
司檸再次抿,“對不起,老公。”
宋銘嚴肅的睨著司檸,“我不要對不起。”
司檸抿甜甜一笑,“我你,老公。”
宋銘輕嘆了口氣,“敗給你了,生氣也是氣我自己,沒有分,也沒有讓時間倒流的本事。”
“好啦,都過去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可不能回頭埋怨爸媽去。”
宋銘又睨了司檸一眼,“司檸,我認真的,你別敷衍我。這麼大的事居然瞞著我,我……我……”
最后宋銘又嘆了口氣,他是真的又氣又惱,又恨又后怕!
司檸能理解宋銘此時的心,心疼難,卻又無能為力,氣憤懊惱卻又往事不可追了。
此時能做的就是著嗓音哄他,“就是因為沒事,才讓爸媽別告訴你的,以后事無巨細,我都向你匯報,別氣別想了,好不好?”
宋銘再次沉了口氣。
他能說不氣便不氣?不想便不想嗎?
只不過他舍不得對他的檸檸再兇的,一開始引的時候,做的已經夠過火了。
現在他哪里還舍得?
“罰你幫我洗一個月的澡。”宋銘一本正經很是嚴肅的講完,啟了車子。
司檸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閃了兩下,才反應過來宋銘的話。
眉心擰了川字。
多大的人了,讓幫他洗一個月的澡,明顯意圖不軌。
兩人臥室浴室里的那個大浴缸一直沒用過,宋銘提了好多次想用,都沒同意。
司檸坐在副駕,輕嘆了口氣,了好多次,最后又嘆了口氣,還是放棄了。
廚房也不同意的,餐廳也不愿意,最后還不是被宋銘得逞了。
算了,犧牲犧牲,宋銘高興就好了。
宋銘知道司檸又在糾結,上很多包袱,等著他一件一件的幫摘下來,扔掉。
令司檸沒想到的是,宋銘這貨,當天晚上回家便實踐了。
兩人婚禮前一天晚上,司檸回了爺爺那邊去住,還是那張簡單的單人床,司檸盯著窗上的大紅喜字,回憶起了在這里借住的高中時。
除了吃飯,幾乎不怎麼出這間臥室的門。
除了這張床,便是窗前的書桌,是在這里主要的活范圍。
隆冬臘月,夜半星稀,月過半的窗簾灑向屋。
過往種種,在腦海中逐一浮現,歷歷在目,遙遠又好似就近在眼前。
“爸爸,檸檬明天便要出嫁了……”
話沒有講完,滾燙的眼淚卻先一步溢了出來。
吸了吸鼻子,司檸哭著輕輕笑了笑。
“爸爸,您能看到的是嗎?”
“您一直守在檸檬邊的,是嗎?”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的從眼角滴落。
“爸爸,檸檬現在很幸福很幸福,您不用再擔心檸檬了。”
“爸爸……爸爸……”
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司檸扭頭將小臉陷枕頭,無聲的大哭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鬧鐘響起的時候,司檸猛然驚醒,
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坐起來了疼的雙眼,司檸下床洗漱去了,一會兒化妝師會過來幫上新娘妝。
接親時兩人禮服穿的是大紅刺繡的龍喜服。
司檸的叔叔將他們這邊能喊過來的親戚全了過來,廖朵兒整個宿舍的人都過來給司檸當的伴娘。
池天逸幾個人則湊熱鬧,是加了伴郎團。
伴郎和伴娘上的服也都是偏古風的。
到了婚禮現場,又都換上現代風格的服。
司檸一潔白的婚紗,如圣潔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宋銘一潔白西裝,如清風中皎潔的月。
宋銘站在紅毯的盡頭,著緩步而來的司檸,掌心沁著汗,強烈的張緒在里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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