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必伴細雨,芽出土暗香來,
即便沒有雨水,
早春的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種泥土的芳香,僅僅是吸上一口,就讓人心曠神怡,
出了家門,
便有推著木車的小販和李憂打招呼,而李憂也隻是笑著點頭,上前買了兩個包子,便自顧自的往長安政務廳走去,
這是獨屬於他和小販的默契,畢竟李憂在長安的宅邸,離坊市還是遠的,但這小販總是喜歡在早上蹲在這裏,賣給李憂兩個餡的包子,
說實在的,
有這功夫,他要是早些去坊市出攤,起碼能多賣出去兩屜,但他深知,自家兒子能夠有書讀,都是靠著這位太平侯爺,他喜歡吃自家的包子,那就寧可繞路,也要讓他吃上,
當然,
他也不是沒嚐試過白送,可李憂無論如何都不願接,並且每次付錢,都要多出好幾個銅板,
沒辦法,
整個長安城,誰都知道,這位名滿天下的太平侯爺,最不屑的,就是去與民爭利,
三兩口下去,一個包子便了肚,不知不覺間,李憂已經走到了長安的政務廳前,
“稀客啊!”,
同樣剛剛到達政務廳的荀彧,不由得挑了挑眉,
“今日不上朝,怎的太平侯爺卻良心發現,跑到這政務廳裏幫忙了?”,
“文若這話就見外了!”,
李憂翻了個白眼,
“我那兒子現在就在貴霜,昨日文和過來通氣,說是安息那邊已經忍不住,估計馬上就要開戰,我特意過來,就是跟你們通氣的!”,
“原來如此!”,
荀彧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廢話,
他又不是沒當過爹,自然知道父親對兒子的關心,
自打那日他主公曹親自考較過李竹後,便二話不說,直接將這小子送去了貴霜,上來就給了他三千戰卒,讓他自己負責練,
現在算算,
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
而在這段時間中,李憂那收容安息青壯的計劃,也已經徹底獲得了功,當然,這倒是沒有什麽出人意料的,畢竟潛伏在安息的死士和太平道一起運作,雙管齊下,很快便將消息傳遍了大半個安息,
雖說這種消息對安息貴族,以及一些尋常百姓的效果並不算什麽,但對於那些常年到迫的奴隸來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時至今日,
湧貴霜的青壯奴隸,已經超過了十萬之數,並且還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倍增加,就這,還沒算上強過過境被安息軍伍當場死的!
沒辦法啊,
在安息當奴隸和在大漢當人,真的不是什麽特別難以抉擇的選項!
而就像眾人預料的那樣,這一下,安息王當然是坐不住了,要知道,在任何一個奴隸製的帝國,奴隸都是最主要的勞力,沒有之一,十萬人說多不多,但要說也絕對不算了,畢竟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青壯,
別說安息了,
就算是大漢在一年之沒了十萬青壯,那也得當場坐不住,按這個速度下去,再過十年,安息境,還能找到幾個能幹活的奴隸?
沒了能夠勞作的勞力,土地沒有足夠的人耕種,征兵沒有足夠的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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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被人直接滅國了到底有什麽區別?
因此,
安息直接給大漢下了通牒,派遣使者直接抵達了開伯爾要塞,要求大漢立刻將滯留在大漢境的所有安息奴隸,立刻歸還,並不再接任何渡而來的安息國人,至於想要什麽條件,讓曹隨意開口,
但很顯然,
已經去往要塞鎮守的曹,自然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什麽條件都沒提出,便一口回絕,
因此,
安息王一怒之下,直接派使團出使大漢,想要和劉備親自商談此事,
結果自然也是一樣,
早就和曹穿一條子的劉備,本就沒理會所謂使團提出的要求,好吃好喝好招待,甚至還為安息使團開了宴會,但一提到正事,劉備就顧左右而言他,實在躲不過去,便推說容後再議,
十天半個月過去,
就算安息使團再怎麽蠢,也意識到了大漢的態度,
於是,
安息便提出了威脅,要驅逐所有安息國境的大漢商人,徹底斷絕兩國的商業往來,
可即便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主意,也依然沒有嚇住大漢任何人,劉備直接放出話來,買賣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兩廂願,如果一方不願做,那便不做也行!
這種毫無麵可言的回答,頓時將安息使團上了絕路,
誠然,沒了大漢的商路,劉備這邊肯定會賺不錢,但安息那邊更是可以稱得上虧!
而見勢不妙,
安息使團也隻能用出最後的手段,
“大漢天子,你也不想讓我們兩家真刀兵吧?”,
而聽了這話的劉備,自然是大為振,
“區區安息,竟敢妄言與我大漢開戰,打,立刻打,誰不打誰是孫子!”,
這話一出,
安息使團無不大驚失,想要挽回,可劉備直接變了臉,再也不願接見他們,無奈之下,隻能立刻趕回安息,想著怎麽抵抗大漢的兵鋒,
若不是這樣,
李憂也不用如此急著過來,
誰讓他那寶貝兒子,馬上就真要上戰場了呢?
“依我看,伯川你就是關心則!”,
荀彧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那兒子什麽樣,你自己難道不知道?”,
“我主公早就和我說過,你那兒子在軍中是人厭狗......人模狗也不對,是人中龍,隻有別人怕他的份,哪有他怕別人的道理,”,
“他上戰場,真正該擔憂的,應該是那群安息人才對!”,
“你剛才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吧?”,
李憂一臉黑線的說道,
“我兒子這有名將之姿,你兒子行嗎?”,
“我兒子不行!”,
荀彧連忙搖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那兩個兒子,荀惲、荀俁,雖說也是難得的人才,但本事,肯定是不敵李竹的,
“我家那兩個小子,就是中人之姿,能夠為照拂一地百姓就是他們的極限了,但孩子嘛,你對他要求那麽高幹什麽,不被人在背後嘀咕,我就很滿意了!”,
李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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