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
姜婉婉下課跟室友阿華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發現桌上手機多了條顧溫的微信。
【小嬸嬸,你晚上回家記得給小叔一個擁抱,安安他好不好?他...他好像狀態不大好。】
看完信息后姜婉婉立馬起,趁離上課還有點時間,趕跑到教室外面的走廊給顧溫打了電話。
那邊響了兩聲接通,聽到顧溫聲音明顯是帶著濃厚鼻音,想必是剛才一直在哭個不停。
姜婉婉有些急:【,你剛說的話什麼意思?顧珩他怎麼了,你怎麼又哭了?】
顧溫這會已經回到自己臥室,坐在床上垂著腦袋,一邊掉淚,一邊啞著聲音跟解釋起來......
直到上課鈴響了姜婉婉也沒回去,眉眼凝重,子還有些微抖往走廊盡端的逃生樓梯那走去。
電話那頭只聽顧溫又說:【所以小叔直到今天才明白,當年那場意外本不是因為他,其實說到底......好像還是我——】
姜婉婉一聽這話的口氣竟還開始自責起來,立馬斬釘截鐵地打斷。
【不是!聽我說,你千萬別跟你小叔一樣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出的事故,聽到了嗎??那場意外最本的原因不是他也更不會是你!真正的兇手就是當初那個疲勞駕駛的司機,而他也早被判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答應我一定不要胡思想知不知道?】
顧溫蜷在床上咬著手指,淚水浸了大半的枕巾。耳畔來自閨的真摯話語讓心里沒再那麼難,這時紅著眼,突然了聲很久不曾過的稱呼。
【婉婉......】
姜婉婉聽到這樣自己,眼眶瞬時一熱:【嗯,我在呢,怎麼啦?】
【你跟小叔一定都要好好的,我...我不能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了,好不好?】
*
姜婉婉忍著間的難,緩了好一會才讓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好...我向最親的保證,我跟你小叔絕對都會好好的,而且我們全家每個人都會好好的。】
許久之后,二人掛了電話。
寬敞明亮的走廊,已傳來各個班級老師在講課的聲音,可是這會姜婉婉已經沒什麼心思回去上課了。點開手機里與顧珩的對話框,上面的信息還停留在昨天他讓司機來接自己回家前的話語。
往前翻了翻,大部分的容都是顧珩在平日生活中里對自己細致囑托。而越看,越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去安,獨自背負了那麼多年如此沉重過去的他。
覺一切言語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此時姜婉婉突然想起顧珩昨晚的不對勁。
原來他那會其實就已經打算跟家里人坦白這事,而后來自己肯定也會知道。所以顧珩才一副很沒有安全的樣子,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姜婉婉心頭莫名痛了下,捂著口微蹙眉眼退出對話框,無意看到了宋嵐的名字。
原來是昨晚宋嵐打麻將輸了錢要轉賬給自己,于是二人就正好加了微信。
姜婉婉想了想便快速發了條微信給他:【宋嵐,你現在方不方便接電話?】
發完消息的同時也給室友阿華發了信息,讓對方把自己的書包和水杯都收拾帶到宿舍,有點事就提前走了。
快速順著樓梯往下走,姜婉婉才走到一半宋嵐就打來了語音電話,二人便約了個地方見面。
半小時后。
跟宋嵐在家咖啡館面了。
*
“嫂子你這麼急著找我,是不是因為老顧發生什麼事了?”宋嵐知道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聯系自己。
姜婉婉點頭,沒有打算繞彎子:“嗯。剛才打電話給我,說顧珩他...他這些年一直以為是他造了父母的離世,這事...你知道嗎?”
宋嵐沒想到竟然會是因為這個。
著眼前明明比自己還小十歲的小人,此刻明潤的雙眼里著出不符合年齡的穩重。
宋嵐微嘆:“是他自己說的嗎?所以溫也知道了?”
一聽這話,姜婉婉就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早上顧珩對爸媽還有溫說了這事,但其實這只是場誤會。大哥大嫂的離世只是因為場無法避免的意外,而除了那個造車禍的司機兇手,本與其他任何人無關的。”
宋嵐張著,很是震驚。
“什麼!?誤會?那、那老顧這些年得那些苦不都白了??”
姜婉婉心頭頓擰。
“他這些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以自己對顧珩的了解,他是絕不可能輕易原諒自己的。
但他什麼事都習慣獨自擔著的子,連最親的家人都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那私下一個人時,又是怎麼熬過那些日日夜夜?
宋嵐這會也如釋重負的嘆道:“嫂子,老顧就算是后面怪我、不理我,今天我也得把這事跟你說了。”
“他當初以為是自己那通電話,造大哥大嫂意外離世,其實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在三年后了。那會我們高二,我在他隔壁班。有天放學他讓我陪他去個地方,我就陪著去了。結果他竟領著我去了京江大橋那,還指著深不見底的京江說:宋嵐,我如果從這跳下去的話,你能不能幫我跟爸媽說聲,是我害死大哥大嫂的。”
聽到顧珩竟然有過輕生的念頭,姜婉婉渾汗戰栗,不敢置信地捂上了,雙眸頓起了層霧氣。
“我看著他一臉平靜的講出這些話,第一反應是在開什麼玩笑,可又看到他眼底的毫無生氣時,才明白他那會應該是瀕臨崩潰了。但他那麼理智又清醒的人很清楚知道自己真要往下跳了,那伯父伯母后半輩子也就徹底絕,顧家那就真的塌了。所以他才找到我,也是......也是想讓我能拉他一把。”
“后來我怕他再想不開,時刻關注他的一舉一。老顧本就不怎麼熱鬧也不活絡的子,那幾年就跟行尸走沒兩樣。你能想像一米八幾的高中男生,那會才一百二十斤不到嗎?外人以為他是因為家族繼承人的力大,學習任務重才這樣,其實本不是!是因為那會他對生活已經沒了任何興趣和目標,經常整宿失眠,要麼一晚上最多只能睡兩三個小時。”
“但他怕自己的異常被父母發現而擔心,所以天天著自己像個正常人去生活。別說伯父伯母那些年沒發現他的異常,就連我們這些最好的朋友也都沒發現不對勁,你就知道他到底藏得有多好了。而我們也都只是覺得因為顧家大哥大嫂的離開,老顧的話才變得更些罷了。”
說起顧珩最難的那些年,宋嵐聲音也忍不住容,只見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可后來只有最好的兄弟,比如陳子霖和我,也只有我們知道那幾年的老顧這里......其實早就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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