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韓逸興臉當場冷了下來:“你放屁!”
“神算侯請慎言。”晉王眉頭微皺,“不能為了這三千兩銀子,就隨意詛咒朝中重臣之子。”
蒼梧嗤笑,眸漠然不屑:“所以你們算卦,只是為了聽好聽的?”
郁琰一噎:“本王并非這個意思,只是……”
“你就是在妖言眾!”韓逸興站起,臉鐵青,“來人,把這個招搖撞騙的賊子拿下!”
蒼梧從容坐著:“本侯乃是皇帝親封的神算侯,韓公子當眾指責本侯招搖撞騙,是想說皇上的旨意不作數?”
“你——”
“藐視圣旨可是死罪。”蒼梧笑了笑,“這不正應了‘之災’一說?”
此言一出,韓逸興臉驟變。
其他人面面相覷,隨即一個個開口安韓逸興:“神算侯說得對,他是皇上親封的侯爺,逸興,你先坐下——”
“大公子,不好了!”一個小廝匆匆跑來,著急地朝韓逸興說道,“三小姐被打了。”
韓逸興剛要坐下,聞言瞇眼:“你說什麼?”
小廝指了指西園方向:“三小姐對九公主出言不遜,被九公主下令打了兩個耳。”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齊齊皺眉。
九公主還是如此跋扈?
今天邀請來丞相府賞花,本意是為了讓做個出頭鳥,怎麼一上來就如此暴?
果然是改不了囂張跋扈的本。
韓逸興本來就怒上心頭,聽到這句話,轉就走出花廳,疾步往西園方向而去。
“逸興。”晉王厲聲開口,“你冷靜一下!”
韓逸興怒在心頭,本聽不到他說什麼,疾步往西園走去。
晉王擔心他闖禍,連忙起跟了上去:“我們也去看看。”
……
此時的西園花廳里,氣氛凝滯而死寂。
韓月彤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郁棠,眼睛發紅,屈辱又難堪,說不出一句話來。
晉王妃臉一陣白一陣紅,雙手指甲掐進掌心而不自知。
郁棠當著的面打的妹妹,實則就是打這個晉王妃的臉,讓下不來臺。
不知道是一貫如此,還是明知的用意,卻故意用這種方式回應。
晉王妃下心頭不滿,強笑著賠罪:“小妹不更事,說話口無遮攔了一些,多謝九公主代為教訓。”
韓月彤聽到這句話,委屈突然抵達沸點,低著頭,一副要哭不哭的表。
大概意識到了事的嚴重,知道九公主得罪不得。
可被打了,為晉王妃的姐姐還要賠罪,謝九公主教訓,這讓的臉往哪擱?
就算姐姐有事求著,也不必如此低聲下氣吧。
“九公主今日被邀請來丞相府做客,卻當眾打人,是在逞你九公主的威風嗎?”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氣沉沉,“九公主長不分在先,還不允許妹妹提一點意見?輒手打人,真以為整個皇城任由九公主橫著走了?”
這是男子的聲音。
花廳里眾轉頭看去,卻見韓尚書之子韓逸興疾步而來,面沉不悅。
晉王妃臉一變:“逸興,你來西園干什麼?這里沒有你的事,出去。”
“大姐,你的妹妹當著你的面被打,你都能忍?”韓逸興皺眉,“你能忍,我不能忍。”
郁棠慢悠悠看著他:“你不能忍,又待如何?”
韓逸興道:“請九公主給妹妹賠禮道歉。”
晉王妃厲聲開口:“逸興,我命令你離開這里!”
郁棠卻像是沒聽到晉王妃的話一樣,斜靠著花廳的柱子上,偏頭看向韓逸興:“我若不道歉,你又待如何?”
韓逸興臉一冷:“九公主這是要把皇城權貴全部得罪?”
郁棠冷笑:“別說皇城權貴,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得罪,本公主也無所畏懼。”
“你——”韓逸興咬牙,“莫怪皇上厭惡你,連金貴妃都不喜歡你這個兒,你除了水楊花,離經叛道,你還無恥到了極點!”
“逸興,放肆!”晉王妃臉刷白,霍然起,大怒道,“你給我滾出去!”
郁棠不怒反笑:“韓逸興,你死定了。”
韓逸興,你死定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尾隨而來的晉王等人一僵,他們瞬間想到蒼梧所說的之災。
眾人臉都有些變了。
再想到上一個當眾辱罵郁棠的衛馳是什麼下場,晉王心里一個咯噔,連忙想上前打圓場。
“九妹。”晉王妃轉頭看向郁棠,“逸興護妹心切,才口出惡言,我一定讓父親好好懲罰他,還求九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諒他這一次,我……”
“陳駿。”郁棠冷聲開口。
陳駿走了出來,面無表地看著郁棠:“九公主有何吩咐?”
郁棠命令:“把韓逸興拖出去,杖殺。”
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陳皓軒,蒼梧,郁錦,趙意安,郁琰和家公子蕭然。
眾人聞言,立即阻止:“九公主!”
“九妹不可!”
“韓公子乃尚書之子,豈能說殺就殺?”
“請九公主莫要沖!”
“方才韓公子曾讓我給他算卦。”蒼梧漫不經心一笑,“我掐指一算,他今日必有之災,看來我算得還準,今日韓逸興必死。”
隨著這句話落音,周遭空氣一瞬間降至冰點。
韓逸興臉僵滯蒼白,死死盯著郁棠。
他不相信真敢殺他。
“九妹。”郁琰朝郁棠深深作了一揖,“還請看在為兄的面子上,原諒韓逸興這次,我保證他以后絕不再犯。”
他今日著一寶藍錦袍,容貌端正斯文,眉眼氣度斂,原本是個讓人倍生好的男子。
若郁棠是其他子,看在他的面子上,大概也就算了。
可惜郁棠不吃這一條。
幽幽一笑:“神算侯都算出他有之災了,我若是饒了他,豈不證明神算侯算得不準?”
“神算侯卦準,九妹心寬闊——”
“我心狹窄,最是記恨。”郁棠打斷他的話,“你們今天請我來,目的是什麼,我們心里都一清二楚,所以我也不兜圈子。”
面無表地看著郁琰:“大皇兄替我殺了韓逸興,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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