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鋒和祖坤同時惡狠狠地瞪向褚恭:快的結娶了多的婆娘,真討厭!
三人正打眉眼司,沒注意到徐凌面上一閃而過的不屑。
徐凌如今雖然圓融了不,骨子里還是個清高的讀書人,從前不屑與長生道徒一樣裝神弄鬼,如今也不屑與這些北府人一般烏煙瘴氣。這些人穿上鎧甲是將軍,卸下鎧甲是禽,夫人說的一點都沒錯。這麼一想,主公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著實難得。
徐凌以為今日的點評不會落到自己頭上,主公卻什麼好事都怕落下他,主提醒夫人道:“你只說了那三個,還沒說徐凌。”
“幾次照面而已,不甚了解。”夫人如實作答,徐凌心里跟著一松。
“倒是相貌不錯,風雅瀟灑,一表人才,難得的儒將。”夫人呷了一小口茶水,忽然又補了這麼一句。
徐凌:“……夫人,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苦害我!”
他額上冒出一層熱汗,向帷幔之外看去只見主公神如常,既沒有尊不悅的跡象,也沒有不不的征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韶音對徐凌印象不錯,有些不確定道:“有個傳言未必是真的,聽說這個人酒后無狀,醉后會在府中披發奔,一面詩一面狂笑,嚇人得很。”
“這也是阿薛告訴你的”李勖眉頭微挑。
韶音咬著吃吃地笑,眨眼道:“阿薛說,這些都是親眼所見!”
……
“謝天謝地!”徐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比起遭夸獎,他寧愿蒙賜冤屈,真是要謝那位造謠的阿薛。徐凌想著朝褚恭投去激的一瞥,褚恭卻朝他怒目而視,徐凌一驚,連連對他搖手,示意自己清白無辜,與他的夫人沒有半點干系。
褚恭不依不饒,水靈靈的大眼睛會說話,質問他為何行事不檢,竟會被自己的夫人看見果,爾后大罵盧鋒和祖坤是冠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阿薛不過是說了實話,何錯之有
武將們能在百里之外辨風吹草,個個都眼神極好,褚恭又是個中翹楚,眼珠在眼眶里滾得格外靈活,一面與徐凌的眼正面戰,一面不忘左右回擊盧鋒的老鼠眼和祖坤的驢眼。
四人八眼上下翻飛,鏖戰正酣,全然忘了還有一個獨善其的溫衡,溫衡正輕輕搖著羽扇看熱鬧。
還好李勖沒有忘記軍師,好心提醒夫人:“溫平機風霽月,一定沒有這些不堪之事,對吧”
韶音噗嗤一下樂出聲來,笑得睫上都掛了一層星星閃閃的細淚,半晌搖頭道:“算了,他年屆半百,看在溫嫂面上,就不揭他的短了。”
帷后四人一聽這話不由大失所,溫衡矜持一笑,直了腰,無聲地用羽扇指點他們。
李勖重新倒了一盞桂花茶給夫人喝,溫聲道:“無妨,此又沒有旁人,夫人大可暢所言,算不得揭短。”
溫衡搖扇的作一滯,直覺大事不好,抬步便要往外走,后那四人已經眼疾手快地將他按住,褚恭扇一般的黑手將他的捂得嚴嚴實實。
眾人屏息凝神,側耳細聽。
只聽夫人又咯咯咯地笑了一陣,之后竟嘆了口氣,有些老氣橫秋地慨道:“說起來是好笑,可若是
替溫嫂想想,此事就一點都不好笑。”
“溫衡這個千刀萬剮生瘡流膿的老烏,裝得仙風道骨,一副世外高人模樣做得好一手齷齪事,我呸!”
韶音語氣陡揚,這一句罵得脆生、鮮亮、味、提神,直沖幕后五人的天靈蓋,就連李勖也跟著一震。
“他和溫嫂沒有孩子,早年是境況不許,之后兩人則達一致:此生不要孩兒,彼此陪伴,共赴白頭。”
“溫嫂待他一往深,幾十年如一日,可是溫衡那老烏卻負了!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外面弄出一個孩子來,趁著酒勁嚷嚷著要納妾,溫嫂自然不會同意,任他磨泡,始終不肯松口。就這麼拖了一年,外頭那孩子也一歲多了,此事竟就不了了之,溫衡往后再也沒提過,你道為何”
“哼!”韶音響亮地嗤笑了一聲,嘲諷道:“那孩子不是他的!”
李勖嘶了一聲,稍加思索后追問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韶音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淡淡道:“據說那孩子才滿一歲就生了半口牙,個個又大又長,笑起來像頭小驢。”
李勖瞟了一眼帷幔,半晌沒說出話來。
韶音唯恐他不信,“此事千真萬確,有些是溫嫂告訴我的,還有些細節是阿薛告訴我的。”
“阿薛連這個都知道”李勖覺得褚夫人實在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將安排到營中做個斥候,或許敵軍將領穿什麼的犢鼻裈都能打聽出來。
韶音點頭,理所當然道:“自然知道,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褚恭的口吃是怎麼得的,他當年撞見的正是溫衡的好事!”
“……”
李勖當然知道自己的屬下都是什麼貨,流民兵起家染得一草莽綠林習氣,吃喝嫖賭、好勇斗狠,每個人都干過上不得臺面的事。
今非昔比,如今他們自持份,也算收斂了許多,況且這些又都是私德之污,自己為主公,不好管這些事。教阿紈罵一罵他們,也好教這些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要張口閉口用“婦人不得干政”的大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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