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渡仍捻著手里的佛珠,俊臉上嵌的那對黑眸微閃,浮現出時春那雙滿是狡黠的眼睛。
半晌,冷呵出聲,“真要是個蠢的,又怎麼會送到我邊?”
做棋子,必定是聰明有用的。
否則什麼棋子,消遣的玩還差不多。
墨云渡想著,又將那枚含玉丟給了勾蘇,“盯著,明日回東廠之前,別讓察覺到異樣,否則人跑了,后面可就沒得玩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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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萬佛寺沐浴在一片初晨中。
時春在外頭敲門,聲音清新如山中百靈鳥,“督主,你醒了嗎?”
“進來。”墨云渡猜出的心思,冷聲開口道。
時春也不客氣,直接推開門走進去,臉上帶著得乖巧的笑容,迎到了墨云渡面前,“督主,我伺候你更吧。”
墨云渡不言語,算是默許了。
便走上前,拿起昨夜搭在屏風上的那些裳,一件一件往墨云渡上套。
穿完最后一件外衫,正在系腰帶的時候,墨云渡垂眸看著面前低自己一個頭的人,眸晦暗未明,“一大早就過來獻殷勤,怎麼,是有事要求我?”
“沒有的。”時春否認。
“那就是犯了錯,亦或者做了什麼我不知曉的事,心虛了?”
聽聞這話,時春的手一抖,原本漂亮的腰帶被得皺了一塊。
墨云渡沉沉的眸子里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慌這樣做什麼,只是隨口說說罷了,怎麼擺出這副被我說中的模樣?”
此刻時春也已經回過神來,繼續保持鎮定,“是山上氣溫低,凍得我手有點發僵而已。”
蔥白似的手輕輕上那褶皺,努力想平。
下一瞬,卻被墨云渡直接攥住了整個手掌。
寬大溫熱的手掌覆上,瞬間驅散了指尖的那點寒涼。
只是這麼親近的作讓時春有些不適,子直接僵住了。
“這麼冷的天都還惦記著給本督主更,難為你了。”墨云渡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半點愫。
時春垂眸順眼,“我是督主邊的人,自然應該好好伺候督主,萬事都本著督主先。”
呵!
墨云渡只覺得這話可笑刺耳。
“你倒是忠心耿耿,”他將時春整個圈懷中,著的手愈發用力,恨不得直接斷掌骨似的,“放心,本督主一向賞罰分明,你既然這樣為我,等回了東廠之后,本督主便送你一份大禮。”
“能伺候督主已經是無上榮耀了,不用什麼賞賜的。”
“本督主說給你,你就接著,哪兒那麼多話。”
墨云渡語氣陡然冷下來,將時春給松開了,“繼續。”
時春被甩得一踉蹌,險些摔跤,但好在穩住了。
明顯覺到了墨云渡上的怒氣,但猜不出來是為什麼,哦了一聲,便繼續給墨云渡系腰帶。
穿戴好,方丈便領著幾個小和尚過來了,手里的托盤上是清淡的素食小菜。
“萬佛寺吃食糙,墨施主和夫人多擔待,等吃完了早膳,再去看那劉夫人火化,之后便能帶著骨灰下山了。”方丈語氣和藹道。
墨云渡和時春便對坐著,用完了早膳。
一來二去耽擱了點功夫,等去了后山,已經是一炷香之后。
昨日放在亭子里的棺材已經移到了花圃中央,下面墊了厚厚一層柴火,隔著老遠還能聞見一桐油味,想來這些柴火早已經被油浸了,一點就能著。
差不多這個時候,便可以點火了。
“且慢!”而這個時候,后卻傳來了急吼吼的聲音。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是劉哲。
劉哲顯然是匆忙趕來的,上的服糟糟,臉上更是汗漬漬的,跑得頭發都散開了,在臉上更顯得雜。
這模樣,和乞丐也沒什麼分別了。
“劉大人?”勾蘇語氣里帶著詫異,目卻是看向時春的,“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在京城家中嗎,怎麼來了這里,莫不是有人你來的?”
但問完這話,又覺得奇怪。
如果時春想潑臟水在督主上,那也應該找皇帝邊的人才對。
劉哲來,是哪門子的謀?
正想著,便看見劉哲重重了一口氣,費力咽下里那口早已經干涸的口水道,“我、我聽李德全說,皇上下令要讓督主你幫忙鎮蓉兒的魂魄,讓化不厲鬼索命,亦不能轉世投胎。”
“子虛烏有的傳聞,劉大人不必相信。”墨云渡臉上端著笑,語氣淡漠。
可下一瞬,劉哲卻從腰上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對準墨云渡的嚨,“子虛烏有?那你說,現在是在做什麼,你不正在做法,要讓我的蓉兒魂飛魄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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