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著寒的匕首僅差分毫,就要刺進墨云渡的皮中。
勾蘇腰間的佩劍出鞘,準備直接砍了劉哲的手,卻被墨云渡冰冷的眼神得又將佩劍了回去。
只能出聲警告,“劉大人,意圖謀殺東廠督主,你好大的膽子,不想活了嗎?”
劉哲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
活?
他深的結發妻子慘遭辱而亡,好不容易燃起一點復仇的念頭,可答應要與自己聯手的人,轉頭卻幫著兇手,要讓自己的妻子魂飛魄散。
還有什麼可活的。
不如統統下地獄去吧!
“墨督主,是你先言而無信的,若是賠上我的命能拉你一起下黃泉,我也算是對得起我的蓉兒了。”劉哲說道。
墨云渡臉上漾著似笑非笑的表,腕間的耀著暗黑芒的佛珠輕晃。
“劉大人,這般沉不住氣,難大事的。”他輕聲道。
劉哲眼底有水涌,“死了也拉上墨督主你墊背,難道還不算是一件大事嗎?”
“這只能算是蠢事。”
什麼?
劉哲滿臉疑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墨云渡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正打算開口詢問,卻聽見旁邊傳來了時春的聲音,“劉大人,你不要犯糊涂,墨督主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沒打算對劉夫人的尸做什麼的。”
劉哲的怒火瞬間被轉移,扭頭去痛罵時春,“你當我是瞎了還是聾了,這就是事實,他要我的蓉兒,死也不得安息!”
“督主沒有這樣做。”時春語氣篤定無比,“你若是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說著,時春便大步朝著那尸走去。
看見這一幕,劉哲急得要命,卻又不能放棄此刻刺殺墨云渡的機會,便原地嘶吼跳腳,“你要對蓉兒干什麼,你給我停下來,站住!”
時春本不聽他的,仍舊大步朝前走去,中還喃喃道,“很快就好了,很快的!”
沒幾步,時春便到了堆在木柴上的棺材旁。
架上的木柴都澆了桐油,十分膩,時春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腳并用,從勉強地爬上了棺材。
而劉哲此刻緒已經瀕臨崩潰邊緣了,聲嘶力竭到幾乎泣的程度,“你不要我的蓉兒,不許!”
“再有一下就好了,真的。”時春安著劉哲,一邊推開了棺材,用手在里面翻找起來。
越是翻找,臉就越是蒼白。
怎麼回事?
明明記得自己昨晚把那個含玉塞進劉夫人的里了啊,怎麼現在卻沒有了呢?
“督主夫人,你到底要干什麼,你這樣侮辱尸,難道不覺得心慚愧,不怕將來下十八層地獄嗎?”
“你……你等等。”時春還在努力尋找。
但直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的汗珠,那顆含玉也沒有發現。
而劉哲則已經打算將匕首刺進墨云渡的嚨里了。
他覺得,時春之所以這樣做,都是墨云渡安排指使的。
所以,墨云渡該死,也必須死!
“你等一下!”時春直接從木柴上跳了下來,踉踉蹌蹌地沖回了墨云渡邊,“你等會兒再殺他,也是來得及的。”
聽聞這話,墨云渡眼神瞬間幽暗幾分。
呵!
等會兒再殺他?
所以,這人是盼著他死是嗎?
而劉哲同樣不著頭腦,不明白時春怎麼這話說得,像是站在他這頭似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便又聽見時春道,“督主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做這些都是為了給劉夫人超度,不信你看看他腰間的那個香囊,里面就是證據!”
劉哲半信半疑,但沒有要取下香囊查看的意思。
時春便干脆替他去取。
但今天早上墨云渡的外衫是給穿的,當時兩人靠在一起,多有些慌張,故而在系腰帶的時候沒系好。
這麼一扯香囊,整條腰帶也跟著掉了下來,裳瞬間松散開,出墨云渡干塊壘分明的上半。
墨云渡的臉黑如鍋底,幾乎要將手上的佛珠碎!
“督主你快穿上。”時春一手將香囊遞給劉哲,一手幫著墨云渡拉攏裳。
墨云渡卻毫不留地拍開了的手,啪的一聲,打得皙白的手背迅速紅了大片。
時春痛得瞬間眼底聚上一層水。
但墨云渡看也不看,實現落在了劉哲上。
準確的說,是落在了劉哲手中的香囊上。
那雙湛黑的眸子里滿是譏諷和冷冽。
他就說,這個人怎麼一大早便來給自己殷勤更,原來是在香囊上頭了手腳。
還真是會演。
遞給勾蘇一個眼神后,墨云渡繼續看戲。
他也好奇的,時春往他的香囊里塞了什麼東西,又要往他上攬什麼罪名。
而等香囊打開,里頭卻是一縷捆著白布條的頭發。
頭發質地,發黃,在劉哲的手中輕輕晃著。
劉哲手捧著那縷頭發,眼睛紅得幾乎要滴似的,“這是……這是蓉兒的頭發?”
時春看著劉哲,“劉大人應該也知道吧,若是有心送亡者一程,便會剪下的一縷頭發用白布捆住,這是為亡者祈福的意思,我們來是為了送劉夫人一程,劉大人怎麼能會錯意,還對督主意圖不軌呢?”
劉哲這下全信了。
他攥著那縷頭發喃喃,“對,這是在對蓉兒好,否則帶著那縷頭發卻不祈福,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督主沒騙我,他真的在幫我和蓉兒。”
墨云渡眼神愈發幽深,遞了個眼給勾蘇,讓他將劉哲給拖到了一旁去。
棺材前,只剩下時春和墨云渡兩個人。
墨云渡這才低聲冷笑,“你膽子大,往本督主的香囊里藏了死人的頭發,這般會拿主意,看來東廠這小地方,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時春跪下去行禮,語氣卻不卑不,不不慢,“督主誤會了,那不是死人的頭發,而是我的。”
“這麼說,你是在騙劉哲?”墨云渡又問,“欺騙朝廷員,同樣是要被罰的。”
“若我告訴督主,我誰也沒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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