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恪亦笑。
“爸爸。”李羨蜷了蜷手指。
走近,侍應生幫忙拉開座椅。
“哎。”曾達如眼梢笑紋更深,“記者這工作這麼忙?休息日還要去跑采訪。”
李羨頓了頓,解釋:“但是時間比較自由,可以早退來吃飯。”
曾達如被逗笑。
“我是覺得這段時間只跟孟恪見了幾次,好久沒見你了。”曾達如說,“正好你過生日,那就過來打擾打擾吧。”
他看向孟恪。
孟恪只一笑,“您太見外了。”
人都到了,很快開始上菜,席間曾達如對李羨格外關注照顧,問小時候有沒有趣事,說跟他小時候相比,簡直太乖了,他小時候皮得家里人郁悶。
又問吃飯什麼口味,平時閑下來做什麼,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這些問題,曾達如先前問過數次,大概總是不放心上,又要顯得親切,每次都要問一遍。
李羨只當第一次聽到,一一回答。
二十多年沒見,不要求曾達如對有多麼深厚的,何況也確實是因為他的份,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維持客氣和諧的氛圍,大家都會輕松。
聊到最后,曾達如送給李羨一只表鐲款式的Dior手表作生日禮,同時邀請過幾天參加一個簽約儀式。
-
這頓飯結束,曾達如要飛衛城。
“趕回去吧,不用送了。”車窗落下,曾達如囑咐。
孟恪和李羨站在車旁,揮手送別。
“回吧。”孟恪轉過,發現李羨正仰頭看自己。
抿笑著,眼珠明亮,舉起懷里的紙袋,寶貝似的,炫耀的口吻:“查了一下,這塊手表七萬八。
孟恪輕哂:“出息。”
這是生父送給第一份禮,他不懂。李羨抱袋子。
今天白天太熱,汗水蒸發給皮留下黏覺,李羨回到家立即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看見桌上擺著昨晚從冰箱拿來的罐頭。
這是最后一罐。
但今天是生日。
李羨磕開鐵皮蓋,拿起一旁的叉子。
上次劉紅霞人捎來的辣椒醬和甜梨,應該也都吃完了。
一手將掛著糖水的黃桃果送到邊,另只手點開手機通訊錄,打給媽媽。
十次嘟聲,機械聲告知暫時無人接聽。
李羨盤算了一下最近的日子,再次將電話撥過去。
打到第三通時,終于被接通。
果不其然,劉紅霞在忙地里的活,玉米要噴藥,花生得除草,“咱家地不多,但是忙起來也得幾天。”
“吃飯了嗎?別忙起來不吃飯,對膽不好。”李羨用平時劉紅霞嘮叨的語氣說。
劉紅霞果然發笑,“上次捎給你的那些東西,吃完沒有?”
“吃完啦,連辣椒醬都吃完了。”
“好吃吧?最近沒人去連城。人家有去郵局郵東西的呢,我要是識字就好了。”
李羨引開話題,兩人閑扯幾句,準備掛斷電話,劉紅霞忽然說:“羨羨,今天你過生日呢,是不是。”
“嗯。過生日呢。”李羨一手拄著臉,一手叉桃。
劉紅霞立即局促起來,“那個,生日,我居然都給忘記了......”
“沒事,反正本來也是隨便選的日子嘛。我過兩天休假,到時候給我補一個。”
“你要回來?”劉紅霞驚喜。
李羨正要應聲。
燈驟然熄滅。
房間陷黑暗,只剩手機屏幕微弱的。
“噯,停電了?”李羨輕聲。
放下叉子,起查看。
“我也到家了,你爸還沒吃飯呢,掛了吧羨羨。”
“哎,好,拜拜。”李羨掛斷電話,低頭翻手電筒。
房門輕聲吱呀。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陳平抱著蛋糕,樓白懷里捧了束鮮花,孟恪背手走在最后。
李羨驚喜地站在原地,微張,角旋即生笑。
幾人走到李羨前。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許個愿吧。”陳平笑道。
李羨放下手機,捧手虔誠許愿。
睜開眼,幾個人都笑著看。
呼地吹滅蠟燭。
蛋糕油甜膩,孟恪平時這個時間是不吃東西的,今天很給面子地吃了兩口。
李羨吃時沒注意,低頭才發現在外面的手臂不小心蹭到幾塊油,白斑駁。
“我去沖一下。”放下圓碟和甜品叉。
孟恪看了眼時間,起說上去沖。
李羨回頭看著他,“我還沒洗漱......”
孟恪不聲。
“好吧。”
仍住在樓下,但半個月前樓上多了一套平時常用的洗漱用品。孟恪給的理由是方便。
回到樓上,李羨進洗手間沖手臂。
水聲嘩然,沖洗掉凝固的油,接著洗臉刷牙,往臉上些華。
收拾妥了,轉過,又停下腳步,回從屜里取出香水,按住泵頭,細霧彌散,淡淡的玫瑰白茶的味道。
孟恪坐在床尾凳看新聞,邊放了個掌大的首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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