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寧穗此刻并沒有心應付尹謙。
滿腦子都是喬映霜的虎狼之詞。
群消息叮呤咣啷響個不停。
好奇寶寶姜書禾在不斷詢問喬映霜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
「拇指進里按舌頭就是要那個的意思嗎?」
「為什麼?」
「難道不是強行要你張的意思嗎?」
「我看電視劇里男主強迫主張的時候就會拿手指去撬開。」
喬映霜:「電視劇里會演口嗎?」
姜書禾:「也是噢。」
喬映霜:「強行要你張,掐你下頜就行,把你下頜卸了,你不張也得張。」
「按舌頭不是為了張。」
「你冒發燒去醫院,醫生檢查你扁桃有沒有發炎的時候,會用長木片按你的舌頭,這你們都驗過吧?要是沒有,你們去拿勺子自己按下試試。」
「按舌頭不只張,還張嚨,不夠長,所以要……」
“砰”一聲。
寧穗把手機屏幕向下扣在了桌子上。
骯臟奇怪且沒用的知識以無可抵擋的姿態強勢鉆了腦海中。
趕都趕不走。
喬映霜的解答一句比一句沒眼看。
寧穗想看又不想看。
的腦袋跟的手機一起磕在了桌子上。
外面門鈴聲還在響個不停。
工作室里的其他員工過去應門。
結果,門剛開,尹謙徑直沖向寧穗。
“穗穗!”
員工忙追上前阻攔,寧穗被迫從炸裂信息中回神。
“沒事。”寧穗額頭,對員工安道,“他是我認識的人,你去忙吧。”
隨后,寧穗又看向尹謙:“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水。”
其實是自己想喝口水。
冷靜冷靜。
尹謙卻不已。
自從網絡輿論發以來,他仿佛了過街老鼠,曾經稱兄道弟的合作伙伴,見了他扭頭就走;曾經不屑一顧的紈绔二代,倒反天罡鄙夷他;曾經的公司下屬,連帶門口保安,都敢對他翻白眼。
墻倒眾人推。
寧穗是近幾日以來第一個和悅對尹謙說話的人。
還知道給他倒水。
他知道他這趟來對了。
公司沒了,爸媽不管他,姜書禾不見他,姜敘秋防著他,因他踢斷了姜敘秋一肋骨,連一向信任他激他的姜家父母也要與他決裂。
明明他才給他們投了六百萬的項目!
人沒了,錢也沒了,上還背了司,尹謙走投無路,只能來找寧穗。
寧穗格好,脾氣好,和姜書禾關系也好。
這是尹謙唯一的希。
茶水間。
寧穗在制冰機里舀了兩勺冰塊,塞滿了一整個水杯,又從冰箱里取出一瓶無糖烏龍茶。
琥珀的吞沒浮起的冰塊,蒸騰的寒氣在杯壁凝的水珠。
手拿起杯子,一口氣悶了半杯。
一整個心涼。
冷靜,冷靜。
要冷靜。
冷靜不了一點。
腦子里填滿了喬映霜的話,像電腦病毒一樣無限循環。
想刪除,找不到按鈕。
越抗拒,囂越厲害。
明明只是文字。
腦子里卻自模擬出了喬映霜說話時的神態、聲音和語氣。
用一臉漫不經心,好像只是在說“親個子”的平淡語氣,說出了讓人大腦宕機的四個字:“****”
“咚——”
寧穗的腦袋撞在了冰箱上。
半天沒從茶水間里出去。
外面傳來尹謙疑的聲音:“穗穗?”
眼看他要找過來,寧穗迅速拿一次塑料杯接了杯自來水,隨后快步轉走了出去。
“抱歉,讓你久等了。”寧穗把塑料杯放在尹謙面前,溫聲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大概是料準了寧穗溫善良好拿,尹謙也是不客氣,他開門見山道:“穗穗,你帶我去見悅寧姐吧。”
見寧穗垂眸沉默,尹謙又開始打牌:“我們也是多年好朋友了,你不會沒良心地不管我吧?只有你能幫我了,穗穗,姜姜和小秋對我有誤會,他們不肯讓我見悅寧姐。”
要說好朋友。
喬映霜和尹謙還是老同學。
寧穗和尹謙純粹只有好姐妹的渣男前男友這一層關系。
怎麼沒見他去找喬映霜?
他都知道寧穗工作室的地址,總不至于不知道喬映霜公司的地址吧?
寧穗不聲地手將桌上的紙巾盒往中間挪了挪。
了張紙巾,了被水汽弄的手指。
良久,才故作苦惱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見?”
尹謙急忙解釋:“我有要事要和說!”
寧穗抬眸看向尹謙:“你還想對悅寧姐做不好的事嗎?”
“我沒做那種事!”尹謙猛地抬高音調。
寧穗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激進:“小秋都看到你做了。”
“只是牽了一下手!只是牽了一下手而已!他們就要這樣咄咄人!他們憑什麼把我到今天的地步!”
太多的憤懣,太多的不理解,太多的有口難辯,早就得尹謙不過氣。
面對寧穗的溫和耐心,多日來抑的負面緒找到了宣泄口。
“我本不像網上說的那樣,穗穗,你認識我這麼久,你了解我,我怎麼可能對悅寧姐做那種事!”
“全都是惡意揣測,警察都沒有證據!是有人要故意害我!”
寧穗指了指尹謙面前的塑料杯:“別激,喝口水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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