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眘打完電話轉,辦公室里已經沒有了葉商商的影,而那條海洋之心孤零零地躺在茶幾上。
就像此刻的他。
他住送咖啡的余璐:“商商人呢?”
“葉總去面試新人了,您稍坐會。”
“在哪里面試?”
余璐指了個方向,池眘走了過去。
整個公司都是用玻璃來做隔墻,空間明亮寬敞,給人種很通的視覺效果。
池眘不費力就找到了面試間。
葉商商穿著深藍大蝴蝶結緞面襯,下是一條純白闊,外罩件紅長款風,配復古又大膽,高級不失氣場。
只是慵懶地靠著椅背,聽著面試者介紹自己,張揚明艷又神冷峻,便給人一種上位者的極大力。
以前,在他面前,嗔撒的小人樣,有時候古靈怪,有時候又作天作地得讓人氣得牙。
這是池眘第一次見到葉商商認真工作的樣子。
原來離了他,是這般明亮耀眼。
五分鐘后,面試者離開,池眘走到葉商商對面坐下。
葉商商兩手著筆,單腳點地轉著電腦椅,優哉游哉地看著窗外。
“我這里廟小,容不下池總這座大佛,還請回吧。”
池眘:“網上的事,我已經解決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胡編造我和白湘的新聞。”
葉商商把玩筆的作停下,轉眸定定看向池眘。
池眘在到目時,下意識坐直。
“這種覺,就像是我想坐飛機,卻等來了一艘船,我傷口愈合了,傷藥遲遲才送到,池眘,你憑什麼認為,你隨意施舍,我就能愿意回頭?”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不想再因為外人來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池眘說話聲音漸漸變小,連解釋都覺得蒼白。
葉商商搖頭,不想聽他解釋。
“言歸正傳,協議書看了嗎?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可以再協商。”
如果他們之間還剩什麼可聊的,那就是離婚。
鉆石項鏈在掌心發燙。
半晌后,池眘將項鏈放進口袋里,兩手疊擱在桌面。
“對于財產分配,我不滿意。”
葉商商對他終于愿意正視離婚問題,到幾分開心,眼神認真了幾分:“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滿足的都會配合。”
終于愿意認真聽他說話。
卻是在這樣的問題上。
池眘咽下間泛起的苦,他雙疊起,往后一靠:“我沒有出軌,更沒有對你不忠,但你要離婚,我算是被傷害方,你要賠償我。”
嚴格算來,他并沒有背叛。
葉商商點頭:“可以。”
池眘看著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賠我六年的青春。”
葉商商一愣,眼神眼可見的裂。
“你說什麼?”應該是幻聽了。
“大學四年,外加婚姻兩年,我邊就只有你,我在你上浪費了人生最好的青春,你說該不該賠我?”
葉商商拍桌而起:“池眘,你要不要臉!”
池眘挑眉,眼神著散漫和戲謔:“這不不要臉,這是爭取合理權益。”
葉商商深吸口氣,他這個商天跟人談判,肯定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坐回去:“好,我賠,你要多?”
“十個億。”
葉商商差點又跳起來:“你怎麼不去銀行搶錢?”
池眘:“搶劫犯法,而且我池眘六年的青春不值這個數?”
葉商商鼓鼓噥噥:“你的青春值錢,難道我的青春就不值錢?就不能做對沖相抵?”
池眘提醒:“是誰在大學的時候一直纏著我……”
“好好好,別說了。”葉商商抬手制止,不想再回憶過去了。
“十個億就十個億。”
的干脆,讓池眘心里不是滋味。
葉商商突然朝他手:“海洋之心呢?”
這個話題轉得讓人措手不及,他以為反悔了,愿意收下項鏈,按捺住心的喜悅,重新將鉆石項鏈拿出來。
“上面的藍淚滴鉆石,這世上只有兩顆,一顆在Y國皇冠上,另一顆便是鑲嵌在上面,我幫你戴上。”
他起繞到葉商商后,將海洋之心戴在脖子上。
脖頸猶如天鵝優雅纖細,不論戴什麼首飾,都十分漂亮。
葉商商低頭著這條項鏈:“你送我,就是我的對不對?”
池眘:“嗯。”
“作為一個紳士,是不會向士討要送出去的禮對不對?”
“自然。”
這種沒品的事,池眘嗤之以鼻。
葉商商眼眸微亮,取下項鏈放在池眘掌心,在他茫然注目下,紅勾起:“這條項鏈不論是佩戴還是收藏價值都極高,而且剛拍下,趁著還沒貶值,我用它抵四億,那我現在就還欠你六億。”
池眘扯出抹冷笑:“為了離婚,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葉商商眨眼:“為了為難我,你居然想出了青春損失費,所以咱們彼此彼此。”
池眘握住項鏈收手指:“那剩下的呢?”
葉商商掰著手指細數著:“除了天字一號的房子,以及商貿幾房子,其他幾房產,珠寶首飾加上古董,以及這些年我收到的你家人送的禮,零零總總應該能湊個六億吧。”
放下手,歪頭一笑:“你的要求我滿足了,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簽字了?”
眉開眼笑的樣子真是刺眼。
“這些東西都給我,你舍得?”
葉商商:“只要一想到能跟你離婚,這些東西就實現了它的價值。”
池眘屈指輕叩桌面:“我的條件還沒說完。”
葉商商心不錯,愿意跟他商討:“你說。”
“十個億是賠償,剛才說了,我不是過錯方,你要離婚,就凈出戶。”
池眘看著不急不慢開口,就等著跳腳反對。
葉商商心火瞬間就冒出來,但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不能在這臨門一腳時放棄。
按捺住躁的,咬牙道:“好,凈出戶就凈出戶。”
池眘手指倏地攥,眼眸死死盯著:“為了離婚,你真的什麼都可以不要?”
葉商商想通后,心平復下來,眼眸澄亮:“金錢誠可貴,若為自由故,什麼皆可拋。”
燦若朝的笑,宛如鋒利的刀,準無誤地捅進了他的心窩。
心如刀絞,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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