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西涼王剛要開口問,只見那青云真人竟然哇的一口鮮,吐了出來。
“真人,你怎麼了?”
“快,快把神醫給請過來!”
西涼王口中的神醫,自然不是白神醫。
而是白神醫的師弟,方杰。
方杰趕來的時候,青云真人已經不吐了,但臉慘白如紙,靠坐在那,狀似暈厥。
見到方杰,西涼王立刻道:“神醫你快點給真人看看!”
一個是方杰,一個是青云真人。
就是因為有了這兩個人,所以西涼王才有了底氣,一直惦記著大楚的那片土地。
二人可萬萬不能出事。
好在方杰用了銀針后,青云真人緩緩地清醒了過來。
西涼王趕問道:“真人,如何了?”
青云真人搖了搖頭,“之前我在大楚太后那邊留的后手,徹底作廢了。”
西涼王:“怎麼可能?可是大楚太后,那明和帝最孝順了啊。”
這些年來,他們利用大楚太后,在大楚埋下了許多釘子,雖然大部分釘子被明和帝給拔除了。
但只要留著大楚太后這條線,就不愁以后有機會再往里面加人。
可是,現在告訴他,大楚太后那條線不能用了?
青云真人閉上眼,“因為大楚太后做了一件事,明和帝絕對不會原諒他的事。”
西涼王:“何事?”
青云真人:“殺了明和帝最的那個人。”
西涼王:“……”
這麼能作死的嗎?
西涼王:“可是,這件事你應該幫做得很蔽,不會留下什麼把柄吧?”
青云真人:“按理說,沒有任何把柄,如今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大楚太后自己外,就是那個心腹孫福海了。”
“但是孫福海對大楚太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死都不會說。”
此時坐在旁邊,正在用帕子著手指的方杰,抬起了頭。
他說道:“或許有的時候,他不想說,也控制不住呢。”
西涼王震驚,“怎麼可能?”
方杰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好像是師父提及過一種藥,可以讓人口吐真言。
那藥方十分古怪繁瑣,師父在世的時候,自己都沒有研究出來。
不過,師兄一向比他有悟,或許,研究出來了也說不一定?
當然了,師兄比他有悟,醫高超這件事,方杰是不會告訴西涼王他們的……
**
一月底的時候,大楚的大軍,班師回朝。
明和帝龍大悅,毫不吝嗇地嘉獎封賞。
端木錦被封為郡主,食邑,甚至可以出去開府的時候,眾人都很意外。
但又好像不意外。
這次攻打南疆中,端木錦不再是后宮嬪妃,而是戰場上的將,立下了汗馬功勞。
還過箭傷,好在沒傷在要害。
郡主府還沒有收拾好,端木錦自然是先回到了自己的錦宮,姜皇后立刻帶人來探。
“快讓我看看你傷在何了?”
姜皇后聽說傷后,頓時擔心壞了。
尤其是看到端木錦變瘦了,也變黑了,手指上還因為握著兵,而有了繭子。
眼眶瞬間就紅了。
端木錦本來還沒怎麼樣,但看到姜皇后紅了眼,瞬間就回到了兩人之前在后宮之中,姐妹相伴的日子。
雖然了將軍,了姜皇后。
但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端木錦:“皇后您別擔心,我就是肩膀中了一箭,而且距離遠,傷口都不太深,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姜皇后:“我要看看你的傷口才放心!”
端木錦無奈,只好屏退其他人,然后解開裳,出肩膀。
的確,那個傷口愈合得很好,可看著那以后肯定要留傷疤了,姜皇后淚珠往下滾落。
“當時是不是很疼?”
端木錦:“當時因為我們馬上要贏了,所以并不覺疼,反而很興。”
“皇后,您想象不到,策馬奔騰的時候,隨著大軍一起勇殺敵的時候,有多爽。”
姜皇后騎不好,更不敢上戰場。
所以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有什麼爽的,心中反而是恐懼跟害怕。
但看著端木錦眼中跳躍的,宛若星辰,慨道:“覺你跟阿雅一樣,不該被拘泥于后院啊。”
“對了,其實這次陛下之前,提前問了我給你的封賞。他還想過,要封你做皇貴妃,還會從旁支抱來一個孩子,放在你膝下。”
“另外一個選項,就是讓你獨立開府,做將軍,郡主食邑。”
“當時我回了陛下,我說你自由。”
端木錦臉上的笑容微頓。
姜皇后頓時張道:“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端木錦突然手,抱住了,“皇后,您說得沒有錯。如果真的我打了一場仗,回來還封我做什麼勞子皇貴妃,我都會去跟陛下吵架的。”
姜皇后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還以為自己辦錯了事呢。
“那你為什麼是這幅表啊?”
端木錦:“我離宮后,后宮就剩下你自己了,如果再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姜皇后愣了好久,眼淚汩汩地落了下來。
看哭得越來越兇了,端木錦都嚇壞了,手忙腳地哄著:
“這次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你別哭了,你一直哭,待會陛下得來問責我了!”
姜皇后拿帕子著眼角,“不會的,他不會的。”
“我就是,被你給的。”
“你自己都這樣不容易了,卻還惦記著我,我,我太了。”
“等我哭,哭完就沒事了。”
端木錦:“……”
只好拉著皇后,坐在了貴妃榻上,等姜皇后哭夠了,端木錦趕讓人拿來了蛋跟溫水。
蛋剝了殼,端木錦要給姜皇后敷眼睛,姜皇后不太好意思,自己把蛋拿了過來。
“我自己來。”
端木錦:“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出宮去?”
都想要把姜皇后順便一起帶走了。
姜皇后卻笑了笑,“你們一個個的,總是為我著想,放心不下我,你們守護了我這麼久,也該我守護你們拉。”
“如今我已經是皇后了,等以后景煜登基,我就是太后。”
“以后我護著你們!”
看著昔日被蘇譚欣欺負得死死的水做的一樣的人,如今目明亮地說要來護著他們。
端木錦:“你這不就哭的樣子,怎麼護著我們?”
姜皇后握著拳,“我,我在壞人跟前,都不哭的。對了,之前在太后跟前,我都,都不哭!”
端木錦:“你還提了,太后可老謀深算的,還是長輩,如果欺負你,你不是還沒有法子?”
姜皇后左右看了看,然后低了聲音,小聲道:
“放心好了,太后那老婆子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算當初姐姐的死,跟太后無關,陛下也說了,會將老太太給送走。
讓以后在一個寺廟中,安心念經。
絕對不會再讓在皇宮之中,鬧什麼幺蛾子了。
端木錦聽后,這才放下心來。
“這樣也好,等以后青檸做了皇后,去后宮來,你以后就都聽的好了。”
姜皇后猛點頭,“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知道兒媳婦比自己厲害,所以毫不認為端木錦的話,有什麼不對的。
端木錦出宮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等到郡主府修建好了,就會搬出去。
至于陳雅跟陳家軍,已經得到了太多的封賞,這次明和帝直接給陳老將軍封了北疆王。
為大楚第一個異姓王。
因為陳雅的大哥已經在塞北娶妻生子,也就是說永生駐守在塞北了。
陳家幾代人,為了鎮守塞北,鞠躬盡瘁。
這次陳雅又在隨軍攻打南疆的時候,立下汗馬功勞。
封為第一個異王,一點都不過。
陳老將軍今年年中的時候會趕回來,年歲大了,以后就會長期居住在京城,安晚年。
值得一提的是,陳老將軍收的義子,岑玨。
世人都道岑玨可真是好命,在岑家隨著九王爺倒塌的時候,他竟然搖一變,順利上岸,了陳老將軍的義子。
而如今,陳老將軍被封北疆王,哪怕岑玨只是一個義子,但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昔日那些岑家人見狀,心尤為復雜。
不管他們心如何復雜,陳家人高高興興。
陳雅更是帶著納蘭珠兒,又約上了嘉敏跟魏舒禾,一起去東宮探林青檸了。
按理說,林青檸這個月子都坐了一個多月了,但因為生產的時候,子損,所以魏舒禾就建議多坐一個月的月子。
不能出門,所以幾個小姐們就一起來探。
納蘭珠兒如今有孕五個多月了,算是徹底坐穩了胎,氣也很好。
嘉敏郡主看了看納蘭珠兒的肚子,開口道:“珠兒你不會到時候,也生一個男孩吧?”
要知道,跟舒禾都生了男孩,可眼饞青檸家的小曦瑤了呢。
納蘭珠兒一聽,立刻道:“我不要生男孩子,我也要生一個像小曦瑤那樣可的小姑娘!”
“我都想好了,等我生了兒,就可以以后讓嫁給騰哥兒!”
不出意外的話,騰哥兒以后會是皇太孫,作為太子的下一任繼承人。
他的未來媳婦,可不會這樣草率定下來。
確切點來說,就是小曦瑤的未來夫君,也不會輕而易舉定下來。
但林青檸沒有在大家都高興的時候,提這些個,看著們幾個爭搶著模樣,只覺有一些好笑。
突然的,覺哪里不對。
林青檸轉過頭,看到了陳雅坐在最邊上,一直端著茶盞喝茶。
旁邊的茶壺,其實已經空了……
林青檸一陣心疼。
“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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