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爵看了一眼正在干飯的阿忍。
“你的命是命,阿忍的命也是命,你們兩個,都得給我好好活著。”
阿忍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小姐去哪我去哪,就算小姐要我去赴死,我也絕無二話。”
西爵瞪了阿忍一眼,“吃你的飯,現在不是你表忠心的時候。”
西爵一直很欣賞阿忍。
能扛能打,言寡語,這種人,是多主子心中的夢中下屬。
歲歲邊有這種人追隨,他放心也開心。
但阿忍這個人,有時候就是一個怪胎。
好似沒有自己的思想,對家小姐也是無腦追隨。
連家小姐只要前往南楚闖皇宮送人頭,也不說阻攔一下。
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就能養出什麼樣的婢。
挨了祈郡王一句嗆,阿忍也就沒再多言,捧著碗筷悶頭干飯。
折騰一晚,早了。
該說不說,肅王府廚子的手藝真是不錯,每一道飯菜都符合的口味。
一頓飯吃完,天都已經快亮了。
一晚上沒睡的姜歲歡和阿忍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便在西爵的安排下,住進了新收拾出來的一間客房。
“歲歲,你和阿忍安心在這府里住著。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就與你一同回大晉。”
屋子里,西爵坐在床榻邊,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姜歲歡。
作輕,節奏規律,妥妥就是一套哄睡的作。
姜歲歡很想問,你手邊要忙的事是什麼?我得在這邊等你多久?
話到邊還沒說出口,一陣倦意撲面而來。
在西爵有節奏的哄睡下,毫無防備地沉了夢鄉中。
輕手輕腳地為掖掖被角,確定被子里的姜歲歡已經進了深度睡眠,這才熄了桌上的燈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此時,外面仍是一片漆黑,還有半個時辰天才會亮。
以青鸞為首,外面候著一群王府暗衛。
這些人,都是西爵在北齊的心腹。
離開房間,西爵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
他低聲對眾人代道:“多派幾個丫鬟婆子在這里伺候,誰敢怠慢,就提頭來見。”
青鸞著主子消失在回廊盡頭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劍上的凹痕。
“屋那姑娘,是主子的什麼人?”
青鸞雖然是肅王邊的心腹之一,與肅王相的時間其實并不多。
王爺長年不在王府,只有最近才回來小住數日。
青鸞與其他影衛之所以留在肅王邊伺候,奉的也是陛下的命令。
們所有的人,都是陛下心為肅王挑選的銳。
青鸞抿此瓣,月漫過腕間的刺青,那是十三司影衛的烙印。
當年,北齊國君指尖點在契約的朱印上,對所有的影衛下令道:“他要你們死,你們便不能活。”
在青鸞的印象中,主子雖然冷漠寡言,也很留在王府居住。
但主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恩怨分明,下有方。
肅王府的人,沒有人不敬佩他們的主子。
就在今天,青鸞發現,主子居然還有另一副面孔,且完全顛覆了從前的認知。
肅王府占地雖廣,房間也多到不計其數。
可過去那些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有資格被主子安排進王府居住。
這座府邸,就是主子的私人領域,不容許任何人隨意踏。
否則也不會在府里設置三十六道機關陣。
沒想到主子的私人地界,有朝一日,竟也有外人能住進來。
主子還一臉嚴肅的吩咐們,好好伺候房中的子,絕對不可有半分怠慢。
與青鸞站在一的年輕男子冷聲說:“不管那姑娘是主子的什麼人,既然主子有令在先,我們該做的只有無條件服從。而且主子的私事,也不是我等能隨便參與的。”
說話的男子名紫。
紫為尊。
紫也是肅王府的影衛之守,統領著影衛十三司中的天樞司。
天樞司培養出來的所有影衛,職責與使命便是守護肅王端木凜的人安危。
紫也低聲提醒青鸞,“想在主子邊呆得長久,切記四個字,絕對服從。”
青鸞言又止要說些什麼,終是顧慮自己的份,沒將心底的話說出口。
這一覺,姜歲歡睡到午后才悠悠醒來。
連日趕路,風餐宿,總算尋了個環境還不錯的地方落腳。
睡著之前,得知惦念了一整路的西爵不但活著,且活得好好的。
人哪,一旦卸下心頭的重擔,就會陷放松的狀態。
回想過去那幾日,姜歲歡每天都在趕路,還要與不同的人斗智斗勇。
太累了!
連續睡了那麼久,一覺醒來,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小姐,這是廚房那邊送來的水果和小吃,你睡了整整四個時辰,肚子應該已經了。先墊一口,想吃什麼,知會一聲,廚房會立刻為小姐準備。”
阿忍比姜歲歡早起了半個時辰。
經過休整,阿忍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端來水果盤和點心盤,在姜歲歡床邊的小桌子上擺好。
姜歲歡起一小塊桃嘗了嘗,味道還行,便又貪多吃了兩塊。
邊吃邊問:“七哥呢?”
問完才意識到,還沒徹底原諒西爵,他七哥,很是不甘。
便立刻改了口,“端木凜呢?”
姜歲歡一邊嚼桃一邊想,西爵的名字可真夠多的。
端木凜,西爵,秦策。
哼!這只是知道的三個名,是不是還有不知道的?
在心中不滿的怨念一番,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于小氣了。
說起來,也有三個名字,除了姜歲歡,還有白若真和綽號白五。
好吧,關于西爵有三個名字這件事,暫時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了。
阿忍回道:“說是府中來了客人,王爺正在前廳招待。”
阿忍很會鄉隨俗。
在北齊,西爵的份是王爺千歲,便不能再像從前在京城那樣,還喚人家為郡王。
姜歲歡點點頭,也沒問府中的客人到底是誰。
就算問出什麼答案,姜歲歡也不認得。
北齊之于,完全是一個陌生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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