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然這會還在公司加班。
手里的鍵盤打得噼啪作響,桌上還有一堆等著他過目和簽字的文件。
書又在門邊催他去開會。
高然已經忙得快變一只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巨型陀螺。
聞言咬了咬牙,
恨不得順著電話線里爬過去,狠狠揍裴澤一頓。
他在心里了一頓國粹經典。
揮揮手讓書出去。
高然降低音量。
三言兩句把事說了個大概。
“簡小姐背著二爺自己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然后又因為大出送還到搶救室,大出這事好像和林大小姐有關,二爺我把理了……
然后二爺現在狀態也不太好。
你要有時間的話幫忙去看著點,二爺沒在,我手上工作實在是太多了走不開。”
裴澤一愣。
足足花了一分鐘時間才徹底消化這段話的容。
把孩子打掉?
大出搶救?
把林殊媛理了?
這區區幾十個字里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高然確定不是被老祈到走火魔?
然后編排了一出八點檔都不播的狗言大劇來逗他?
裴澤,“真的?”
高然此刻想暴打他的心達到頂峰,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那種。
高然一下靠在椅背上。
呼出一口氣。
“假的!我現在把地址發給你,你可千萬別去!!”
裴澤駕駛著他的超跑。
一路狂飆。
他想都不敢想簡子舒把孩子打掉這件事,對祈景琛的打擊有多大,尤其是他本來就覺得祈狗這段時間緒不是那麼穩定。
昨晚他來找自己的時候有多開心,
現在就有多痛心。
什麼做---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也不過如此了。
掛斷高然的電話后。
裴澤一連給祈景琛打了六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媽蛋!”
最后裴澤索把手機直接甩到副駕駛座位上,一腳油門直接啟車子朝醫院沖去。
裴澤趕到時,看見祈景琛就坐在醫院門口的矮矮花壇上。
沒了往日的運籌帷幄。
也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要知道這位可是全京都最尊貴的男人。
如果此時有人認出他來,
絕對會猜測他這副模樣,怕不是祈氏要倒閉了吧?
只有裴澤知道。
哪怕是祈氏倒閉,他祈景琛也不至于此。
因為他能創造出一個祈氏,
那就能創造第二個。
但這世上,簡子舒就只一人。
失去了,
就沒有了。
裴澤超跑的轟鳴聲實在是太大,祈景琛想不注意到都難。
見裴澤的車過來。
祈景琛也沒問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里的。
他從地上起。
拉開副駕駛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去哪?”
裴澤小心翼翼地問他。
祈景琛靠在椅背上,深呼了一口氣,說了兩個字。
“酒吧。”
裴澤頓了一下。
“那先說好啊,上次在酒吧我說我再你喝酒我就是狗,你給我作證啊,這次是你我的,不是我你,所以……”
你是狗,我不是。
后面未說出口的話,再對上祈景琛猶如淬了冰的眼神時。
給盡數吞了回去。
嗝~
兩人是酒吧的super VIP,前腳邁進酒吧,經理立刻出八顆大白牙,彎腰雙手獻上酒水單。
祈景琛接過就是kuku一頓點。
看著滿滿一桌子酒。
祈景琛一句話不說。
坐下后直接一口氣吹空三瓶。
裴澤忍不住皺眉,“你這樣喝酒,是不是不要命了?”
祈景琛沒說話。
仰頭又是一口氣喝一整瓶。
裴澤在一旁看得膽心驚。
祈景琛一直是他們這幫所謂的紈绔子弟中,最嚴于利己的那個。
別人在風花雪月,花前月下的時候。
他在加班。
別人在肆意揮霍,窮奢極侈的時候。
他還在加班。
遇到實在不便推的宴會和酒會,也只是淺嘗輒止。
在他印象里,祈景琛只有兩次這麼沒有節制的喝酒,一次就是昨天,另一次就是今天。
兩次都是因為簡子舒。
眼看祈景琛打開一瓶又要對吹,裴澤趕把酒瓶奪走。
“你現在就是把自己喝死在這里,也不能讓所有事都沒有發生過!你要是真的喜歡,想永遠跟在一起,不如留著個清醒的腦子,去想想以后應該怎麼做!”
祈景琛臉沉。
嘭!
一拳砸在茶幾上,滿桌的酒瓶瞬間變碎片。
酒水和水順著蜿蜒淌下。
“我!祈景琛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裴澤怒罵一聲,忙將他手拉到面前檢查。
只見剛才在醫院清理干凈的傷口,
又全數崩裂。
不僅如此,
里盡是小塊小塊的玻璃碎片。
他趕給酒吧經理打電話,他派個醫生過來。
好在這是高檔酒吧。
醫生護士這種屬于是基本配備。
“你上次在這里,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以后你會好好照顧簡子舒嗎?你要是真把這雙手手給弄廢了,以后用什麼照顧?”
“用腳嗎?!”
裴澤看著呲呼啦的傷口齜牙咧。
“嘶,不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嗎?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
“你好好想想,對你來說,是小孩重要,還是大人更重要?”
“在沒有小孩的時候,簡子舒已經拒絕過你多次了?你不還是一如既往的追著跑,主打的就是一個死不要臉嗎?”
“怎麼現在就不敢了呢?”
“今天把肚子的孩子打掉,拒絕了你,你就這麼要死要活的,你有沒有想過,簡子舒這麼多年的傷心難過,比你多了一千倍,一萬倍都不止!”
“說實話,我看你們這麼多年恨糾葛,兩個人都折騰得夠嗆,尤其是簡子舒,所以如果你要是真能把放下,以后各自婚嫁,各不相干,那兄弟我也祝福你們!”
“如果不能!如果沒有你就活不下去!那你就去追!”
“去道歉!去懺悔!去下跪求原諒你!男人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這句話你難道沒有聽過?!”
裴澤正罵得起勁。
正好醫生和護士進來,打斷了他的話頭。
祈景琛自嘲地扯了扯角,不輕不重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啊,不是很能說嗎?怎麼不繼續了。”
罵人這種事,罵過的都知道。
最重要的就是一氣呵。
最忌諱的就是,
中途被打斷。
裴澤一時間卡殼了接不上,又后知后覺發覺口水都罵干了。
在酒桌上挑了半天,終于挑到一瓶沒有被祈景琛這個敗家爺們打碎的酒。
想找個沒有破損的酒杯都找不到。
只好也跟著對著酒瓶吹了一口,一邊喝一邊看了眼一地的狼藉。
蛋好疼…
這碎了一地的哪里是酒?
是TM一輛車!
裴澤想國粹,但礙于兄弟今天已經夠慘了,他不能再雪上加霜,于是扯了扯角磨著牙瘋狂給自己洗腦。
“算了算了,這麼多年也就這一個好兄弟,掰了就沒了。
忍一忍,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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