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恰恰前一秒還在替兩人可惜,低頭看了眼手機,臉“唰”就變了:“靠!渣男啊!”
“怎麼了?”溫翹湊過去,目一下定住。
沈安若發了條朋友圈:「爸非讓留下照顧他,醉這樣,臉蓋被折騰半天,真是不省心……」
下面還有一張霍靳堯躺在床上,明顯喝醉的照片。
看床頭的,應該是老宅。
溫翹心里像被什麼輕輕了一下,有點悶,但臉上沒什麼波瀾。
夜靜得發沉,睡著的溫翹被手機的“嗡嗡”震,猛地驚醒。
電話那頭,男人聲音啞得厲害,像在拼命著什麼:“寶貝兒,再不來救我,老公真讓人搶跑了。”
溫翹看了眼來電顯示——霍靳堯。
睡意散了大半,聲音帶著點嘲弄,“盡管去!我溫翹,再擋不住你了。”
說完直接掛斷。
“渣男又作什麼妖?”程恰恰在黑暗里咕噥。
“沒事,睡吧。”溫翹翻了個,心里一陣煩。
他也來炫耀?煩不煩。
.
霍家老宅,今晚注定消停不了。
被下了藥的霍靳堯把沈安若推出房間,反手鎖死門。
“靳堯,我不會說出去的!”沈安若拍著門板,帶著哭腔,“你開門啊,這樣會出事的!”
“滾!”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程偃、韓子躍、程墨深趕到了。
“霍總,是我,還有程、韓,開門!”程偃對著門喊。
門開了。
霍靳堯撐著門框,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
沈安若想上前扶,被韓子躍一把拽開:“大夫人,請自重。”
“我只是想幫幫他……”沈安若哭得滿臉是淚。
“怎麼幫?”韓子躍掃了眼微微隆起的肚子,嗤笑,“搞場激胎教?”
“跟廢話!”程墨深和程偃一左一右架著霍靳堯往樓下走。
韓子躍警告地剜了沈安若一眼,跟了下去。
沈安若臉一白,再不敢上前半步。
.
第二天上午,程恰恰一睜眼,對上溫翹兩個大黑眼圈,忍不住道,“嚯,變熊貓了?因為霍靳堯?到底還是在意吧?”
“別瞎想。”溫翹翻個,聲音蔫蔫的,“半夜被吵醒,誰能睡好?”
程恰撇撇,也不知信沒信,拍了屁一下,“起吧,說好逛街的。”
“哦。”
兩人吃完早飯,程恰給哥打電話要卡。
“什麼?在醫院……你病了?”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程恰恰應著:“行,我馬上過去。”
溫翹看臉不對,立刻起,“別慌,哪家醫院?咱們這就走。”
“嗯。”程恰恰報了名字,上了溫翹的車。
兩人匆匆趕到病房,都愣了。
躺那兒掛水的不是程墨深,而是霍靳堯。
他一臉病容,虛弱無力。
韓子躍在旁邊打趣,“你說你,最近點兒背的,給溫翹打本命佛的時候,咋不給自個兒也打個……喲,翹翹妹妹來了!”
“呀,霍總這是唱哪出啊?”程恰恰見不是親哥,松了口氣,八卦勁兒又上來了。
韓子躍咂:“下藥的見多了,親爹給親兒子下藥的,頭回開眼!”
溫翹眼睛睜大,想起昨晚沈安若那條朋友圈,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程墨深立刻起:“公司有事,先走了。”
說完一把撈起程恰恰就往外帶。
“啊……我媽我回家吃飯!”韓子躍也懵頭懵腦地溜了。
“喂!”溫翹慢半拍,“說好逛街的!”
轉也想走。
護士卻在這時進來換藥瓶,語氣有點沖,“家屬看著點啊,都回了!”
“我……”溫翹噎住,“沒注意。”
霍靳堯不樂意了,臉一沉:“小點聲,我都不舍得跟大聲說話。”
護士明顯被唬了一下, 了脖子,只叮囑:“等會兒檢測報告出來,沒問題就能出院了。”
溫翹走不了,只好在床邊的椅子坐下,哼了聲:“有矛盾就冷戰,你當然沒大聲說過話。”
霍靳堯聲音發:“以前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覺得你在鬧,可昨晚……我才算真嘗到苦頭。”
他那時痛苦,孤立無援,卻被一句戲謔擋在門外。
那種覺,像被孤零零扔進了冰窖底。
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溫翹低頭刷著手機,“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往前看吧。”
霍靳堯:“看不了,知道這一個星期我為什麼沒找你嗎?”
溫翹眼皮都沒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最好繼續保持。”
霍靳堯像是沒看出來的冷漠,自顧自地說:“我在罰自己,從前咱倆一吵架,我就晾著你,想著過陣子你自己就好了。”
“然后,買個禮,或者不痛不地哄你兩句……”
“其實我就是躲著,那些疙瘩本沒解開,反而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大哥走了以后,我看出來你不對勁了,可我還是習慣地讓你自己扛。”
“這段時間我才懂,有些東西,靠一個人扛,是扛不住的……”
他聲音低啞。
這是離婚后,霍靳堯第一次掏心窩子說話。
每每想到為了擺自已,寧愿跟那樣的人相親,他既生氣又自責。
他氣自已把傷的那麼重,又希能來哄哄自已。
撒的說:“老公,我們復合吧,再也不分開了。”
可他等來的,只是自已的無力和絕。
這種冷暴力,簡直讓人想死。
溫翹終于抬起頭來,看著他蒼白的臉,“想明白了就好,就當給你下一段婚姻提個醒吧。”
霍靳堯猛地坐起來,“我跟你說這麼多,不是聽這個的。
翹翹,我錯了!讓我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溫翹搖了搖頭,“霍靳堯,我們會走散,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問題。”
“我明白!”霍靳堯急道,“還有沈安若,我以后不管了,再也不管了。”
溫翹直視他:“可能嗎?孩子呢?你不管沈安若,你哥的孩子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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