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你自讀經史,可知莫存僥幸、因果昭彰?”
明弈的心尖發,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回父皇,兒臣知曉。”
“那你可有什麼事要跟朕說?”
明弈被乾元帝這句話問懵了,他本不知道乾元帝所為何事,自己如何開口?
不過一會兒,明弈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汗。
坐在旁邊觀的無塵有些忍不住了,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聽到了鳶的聲音:“父皇,您和無塵大師在這里閑喝茶,兒臣也來分一杯茶喝喝。”
鳶走進了涼亭,才看到跪伏在地的明弈,有些詫異,“大皇兄這是犯了什麼錯?”
鳶是和江遇一同過來的,白芨、木槿和蟬三人都跟在鳶的后。
乾元帝的目從白芨三人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鳶上,才出了一笑意:“或許是他犯的錯太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跟朕說哪件事。”
鳶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側過臉看向乾元帝:“那父皇為何不覺得大皇兄沒有犯錯,所以無從開口呢?”
乾元帝看向明弈:“恭王,你覺得自己犯錯了嗎?”
明弈不知如何回答,試探地開口說道:“兒臣愚鈍,還請父皇明示。”
“你在王妃上花的心思,那必然是在其他人上多花了心思。”
明弈依舊沉默著,鳶有些好奇地問道:“難道大皇兄是在外面金屋藏了?”
明弈連忙否認:“父皇,兒臣絕對沒有這種行徑。”
看著明弈的反應,乾元帝突然就改變了主意:“行了,起來吧,朕也只是試探一下你,你若是對王妃不好,朕決不輕饒。”
“父皇的教誨,兒臣不敢忘懷。”
明弈站起之后就退到了旁邊,沒有敢坐下來。
無塵倒了一杯茶,送到了鳶面前。
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說道:“父皇,兒臣有事想跟您說。”
乾元帝點了點頭:“說吧。”
“父皇,兒臣覺得,您應該派兵駐守寶覺寺。”
聽到這句話,無塵面微變:“公主,這不合適吧?”
“本宮覺得非常合適。”鳶著乾元帝,“父皇,您想啊,這次后山鬧出了那麼大的靜,就是被人鉆了空子。
寶覺寺是我們嵐第一大皇寺,皇祖母也在這里祈福,您得派人將寶覺寺保護起來。”
鳶的話,無疑是提醒了乾元帝。
既然無塵這麼不聽話,那自己就派人正大明地守著寶覺寺,倒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
“昭懿說的不錯。”
無塵難得有些急了:“皇上,寶覺寺是佛門清靜之地,怎麼能讓將士們在此駐守呢?”
乾元帝派兵駐守于此,肯定會借機手寶覺寺的事,那很多都會有暴的風險。
“大師這話說的不對,寶覺寺是皇家大寺,太祖皇帝下令建造寶覺寺,一開始是為了皇家祭祀,后來信眾增多,才有如今寶覺寺的香火鼎盛。
可不管寶覺寺現在是什麼景,這初衷都不能改變。如今有人利用皇家祈福的機會,在寶覺寺下手,這事誰能忍?”
鳶的意思很簡單,寶覺寺從建立之初,就是因為皇家而存在。
換句話來說,寶覺寺就是皇家之地。
以前皇家不曾手過寶覺寺的事,并不代表寶覺寺可以不聽皇家的話。
如今,皇家想要收回寶覺寺,你無塵憑什麼反對?
江遇也開口道:“若是無塵大師盡到了自己的職責,后山怎麼可能會出事?
大師既然沒有能力看護起整個寶覺寺的安危,只能皇上為寶覺寺多心了。”
鳶和江遇的話,簡直說到了乾元帝的心坎上。
他剛才的那番話是故意敲打無塵,顯然,無塵并沒有聽進去,甚至繼續我行我素。
乾元帝拿無塵確實沒辦法,畢竟他現在聲高,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置他,肯定會激起民憤。
這要是在以前,百姓或許會對皇家接管寶覺寺一事心生不滿。
現在不一樣了,后山和刺客的事讓無數人心生擔憂,皇家派兵前來保護寶覺寺,是順應民心,更是彰顯天家恩德。
“還是昭懿思慮周詳。”乾元帝直接將從惠王那里拿到的虎符遞給了江遇,“江遇,你拿著虎符可調大軍前來保護寶覺寺,此事由你全權負責,不得有誤!”
說到這里,乾元帝又看了一眼無塵,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定要確保寶覺寺的安全,不能有任何的疏。
尤其是這寺中的僧人,可別混進了一些不該出現的人。”
聞言,無塵眉心一跳。
江遇從乾元帝的手中接過虎符:“微臣定不辱命。”
看到虎符的那一瞬間,明弈的臉都白了,這不是明珩的虎符嗎?
明珩的子,是絕對不可能主上兵權的,那這虎符是怎麼到父皇手里的?
父皇,是如何從明珩的手里收回虎符的,為什麼自己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無塵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他知道此事已定局,再難改變。
鳶的幾句話,就讓自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自從為寶覺寺的方丈之后,無塵從未吃過這樣的暗虧,偏偏他還得謝恩:“既然如此,那就多謝皇上派兵前來保護寶覺寺了。”
看著無塵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吃癟模樣,乾元帝覺自己心里的那口氣頓時就順了下去:“江遇,你可不能辜負無塵大師的期待,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寶覺寺。”
“微臣遵旨。”
乾元帝越看鳶,那是越順眼。
無塵完全相反,看著鳶臉上的笑容,恨不得將的臉撕爛。
他的心境向來平和,尤其是多年來的清修,他以為不會再有什麼事可以調自己的緒了。
但鳶做到了。
毫無疑問,對鳶了殺心的人,又多了一個。
鳶看向無塵大師,笑瞇瞇地問道:“大師,您可不能只謝父皇,也得謝謝本宮,若不是本宮提醒,父皇都想不起來。”
鳶一副邀功的模樣,氣的無塵想要吐。
但在乾元帝看來,鳶就是格外地單純,沒有一心機:“昭懿說的不錯,朕的確沒有想到這一點,大師還是得謝謝昭懿啊。”
無塵雙手合十,微微欠,那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差點要維持不住了:“貧僧在此謝過昭懿公主對寶覺寺的關懷,公主的恩,貧僧和全寺僧眾,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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