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芬把小方匣摔到地上,“來人,備車,去蘇家!”
就不信了,自己豁出去老臉撒潑罵街,還不能從蘇晚晚這個富婆上刮下層金子。
反正惡婆婆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
索破罐子破摔,不要臉面,只要實惠。
丫鬟戰戰兢兢地回復:“蘇小姐去城外寺廟清修去了,說是嫁妝都捐到邊疆,嫁妝單子還送了份到兵部備份。”
“蘇小姐捎了話,說夫人以后品有什麼短缺的,直接找兵部要便是。”
韓秀芬直接僵在原地。
好狠!
蘇晚晚真的好狠!
那麼多嫁妝,不肯給一點點,全給捐了!
還讓去找兵部討要燕窩和人參。
呵呵。
那不是讓天下的兵卒將士指著的脊梁骨唾罵!
要是再憑借昔日婆母的份上門去要錢要,只怕會為全天下的笑柄。
反倒是蘇晚晚,這麼多錢財舍出去,而且是捐到越來越窮困的邊疆,再差的名聲也會變好名聲!
……
蘇晚晚去的是昌平州的護國資福禪寺。
只是想躲躲清凈,省得韓秀芬再來擾。
一旦被功拿,這輩子都會難以擺。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人過來拜訪,還是最近炙手可熱的兵部尚書劉宇的夫人,邱夫人。
邱夫人五十來歲,是個直爽子,寒暄后直奔主題:
“蘇小姐,您這可是大手筆,我家老爺說了,您這嫁妝打底可是百萬兩銀子起步,都捐出去,當真不心疼?”
蘇晚晚輕輕笑了笑:“夫人說笑了,我一個婦道人家,拿這麼多嫁妝在手里才是睡不著覺呢。”
“好鋼就該用在刀刃上,落在我手里反而是糟蹋。”
“夫人大概也有所耳聞,亡夫徐鵬安就是戰死疆場,才導致我盡欺凌。”
“如果能舍去我的嫁妝,換得千萬邊關將士溫飽安穩,像我這樣的孤兒寡婦能一些,也不失一件功德。”
徐家覬覦嫁妝的心不死,遲早是個禍患,不如借這個機會把禍患從上掐滅。
邱夫人意味深長地打量蘇晚晚,由衷敬佩這個命運坎坷的子。
大梁王朝從南至北,世家大族數量不,比富裕的比比皆是。
可把錢財捐出來支援九邊的絕無僅有。
不愧是兩袖清風蘇首輔的嫡孫。
這覺悟,可謂巾幗不讓須眉。
只是,這麼多錢財,怎麼支配運用,倒是件需要仔細考慮的事。
如果讓兵部從上到下攤派,只怕用不到底層士兵上,全被層層克扣貪污了去。
邱夫人今天過來,是劉尚書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蘇晚晚的打算,這些嫁妝應該怎麼花出去。
蘇晚晚已經有了初步思路:“這要看兵部的意思。我的護衛蕭彬如今在蔚州衛任職,他對我的嫁妝比較清楚,有他統一通調配,效果會更好。”
這錢可不白捐。
這些錢財歸蕭彬調配,借這個機會,他就能與兵部還有地方上的人搞好關系。
以蕭彬的能力,升是必然的事。
有個好前程,也不枉蕭彬數次為出生死。
頓了頓又道:“宮里如果能來人監督,自然更好。畢竟這些嫁妝出自大,如此一來,也算對宮里有了待。”
“至于勛貴武將那邊要不要請人監督,就看兵部的意思。”
邱夫人笑道:“這事我先回去問問我們家老爺,蘇小姐什麼時候回京城,還想請您去我們府上做客。”
蘇晚晚話說得委婉,想法卻滴水不。
多方監督,專款專用,有人想貪污中飽私囊只怕也很困難。
而且的嫁妝說是捐出去,其實都還在蘇晚晚信任的護衛手里攥著,并不是直接到兵部。
不過,這對兵部而言,已經很好了。
以往兵部申請銀兩用于邊儲,都得向戶部手要錢。
戶部說沒錢,兵部再著急也只能干瞪眼。
聽說前兩年,皇帝連新做件龍袍的要求都被戶部駁回來,只說沒錢。
如今兵部突然多了百萬兩級別的一筆財富,立馬就富了起來,對九邊軍心也有很強的提振作用。
蘇晚晚很客氣:“榮幸之至。”
邱夫人拉著蘇晚晚的手輕輕拍了拍,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說起來,我家老爺還曾經是蘇閣老的學生,當年也是得蘇閣老的舉薦和力保,才會有今日的榮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們不必客氣。”
“這也是我把嫁妝單子送到兵部的原因。”蘇晚晚笑了笑,對直言豪爽的邱夫人很有好。
今年山東濟南等七十州縣旱災顆粒無收,也很需要銀錢賑災。
可是,還是更愿意把錢用到邊軍上。
真的希像徐鵬安這樣戰死疆場的士兵能一個是一個。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
慈康宮。
張太后頭上系著額帕,坐在床上滿臉病容。
陸行簡坐在床邊,接過藥碗奉上,神恭敬:“母后應該保重。”
“太醫院新開的藥,兒子特來盡孝。”
張太后眼神瑟了一下,看向站在床邊的金太夫人。
金太夫人是張太后的娘家母親,非常明的老太太,展笑道:
“皇上一片孝心,真是日月可鑒。”
“只是太后剛喝過之前的藥,這藥還是等會兒再喝吧。”
“是麼。”陸行簡并不勉強,神自然地把藥碗放在床頭柜上。
金太夫人趕示意慈康宮的宮把藥碗端下去。
母慈子孝的畫面,他們當然喜聞樂見。
但絕不是現在這個節骨眼兒。
皇帝若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這藥里下了料,那就糟糕了。
無論如何,張太后都不敢喝這碗藥。
氣氛有一瞬間的幽靜。
金太夫人看向皇后夏雪宜,希能說點什麼避免冷場。
只是夏雪宜似乎有什麼心事,心神不寧地坐在那里,完全沒看到金太夫人的臉。
今天早朝前,上朝的員們都在東安門外等候宮。
病重的安仁伯王浚帶著一名王璽的人進東安門,聲稱皇帝生母被幽若干年,懇請面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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