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燕坐起,幽幽道:“不著急,本王了,咱們先用膳。”
“今日得閑,王妃慢慢為本王解疑答吧。”
蘇予卿柳眉微挑,沉默著看了淳于燕一眼,跟著起梳洗用膳。
飯桌上,淳于燕看著蘇予卿氣定神閑的樣子,心里很是不爽利。
但又打心眼兒里佩服起蘇予卿的定力來。
不管是面對索命的刺客也好,還是即將而來的審問也罷。
一直都是這麼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淳于燕執掌暗閣多年,也算識人無數。
蘇予卿要跟攤牌了,整個人連氣質都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淳于燕心里雖然有氣,但更多的是對蘇予卿這份魄力的欣賞。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果然非同一般啊。
如果,蕭府遭遇的一切都是在背后暗中作的話。
那后的勢力也不容小覷啊。
淳于燕吃得慢條斯理,腦中不斷憶起蘇予卿進京后發生的所有事。
思緒漸漸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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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兩人移步至蘇予卿的書房。
房中墨香幽幽,很是好聞。
紅袖和紅湘為兩人斟好茶,默默走到蘇予卿后站定。
淳于燕瞧見倆的作,輕笑出聲。
他看向蘇予卿道:“王妃,你的人對你真的很忠心啊。”
“怎麼,難不擔心本王會對你手?”
蘇予卿進淳于燕眼眸深,其實不確定淳于燕到底知道多。
所以才將主權到淳于燕手里,由他來問,來答。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沒有預想中的狂風驟雨。
淳于燕的心思,蘇予卿確實有些拿不準。
聽他的語氣,似乎也沒有惱意。
蘇予卿指尖微微挲,想了想道:“紅袖,紅湘,你們先退下吧。”
紅袖和紅湘兩人對視一眼,眉頭微皺,還是順從離去。
紅袖關門,不免擔憂地回了一眼。
七王爺,淳于燕。
若是惹惱了他,此人私底下的手段也沒好到哪里去。
但主子好歹也是他王妃,應該不至于會如何吧......
屋只剩兩人對坐,淳于燕沒說話,低頭飲著手上的清茶。
茶香裊裊,清雅芬芳。
蘇予卿靜靜坐著,等著他先開口。
淳于燕收起平日里懶洋洋的做派,面上也沒了笑意。
他放下茶盞,問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蘇予卿愣住。
只聽他低沉的嗓音響起,“蘇予卿,蘇家和神勇大將軍宋羨泊,有何?”
蘇予卿聞言,眸子忍不住了一下,淳于燕已經查到此等地步了嗎?
著微涼的手指,蘇予卿看向淳于燕的雙眼,定定答道:“沒有。”
蘇家和宋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如果不是因為,兩家確實沒有關系。
淳于燕不知信沒信,又接著道:“昨夜,刺我一刀的人,可是你?”
蘇予卿抿了抿,低聲道:“是妾。”
淳于燕聞言,將手上的茶盞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一雙桃花眼里,怒意清晰可見,啞著聲音問道:“為什麼?”
蘇予卿正要說話,淳于燕盯著的眼睛道:“別說什麼沒認出我,我要聽實話。”
蘇予卿柳眉微皺,輕聲道:“你的手下先前打了妾一掌,你又突然靠妾那麼近。”
“出于本能和報復,手上的匕首就那麼刺出去了。”
淳于燕咬牙,“可你分明就是算好了位置刺的,還專門刺在位上,害我痛了好久。”
說完他反應過來蘇予卿的話,頓了一下道:“等等,你傷了?嚴重嗎?給我看看!”
蘇予卿被他語氣里包含的急切弄得一愣。
他不是還在審問嗎?
這語氣里的關心,不似作假......
淳于燕手按住蘇予卿,不由分說就去扯的領。
蘇予卿反應過來,連忙按住他的手道:“妾已經醫治過,無礙了。”
淳于燕停下作,突然想起昨夜那個接住的男人。
他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一把將蘇予卿扯進自己懷里抱著,在耳邊低聲問道:
“昨夜那個護著你的男人是誰?”
“我看你和他,關系匪淺啊!”
“蘇予卿,你該不會給我......”
“沒有!”蘇予卿很嚴肅地出言打斷他。
淳于燕不悅地抿,目幽幽地看著蘇予卿,等著的下文。
蘇予卿輕輕了,正對淳于燕,很鄭重的解釋道:
“王爺,那人是妾的手下,是蘇氏幕后的掌權人。”
“蘇氏生意做得廣,很多明面上不方便理的事,都是他經手在辦。”
“妾和他,清清白白。”
“王爺,妾還是那句話,妾不會做任何不利于王爺的事。”
“還請王爺相信妾。”
淳于燕冷哼一聲,不服氣地道:“可你昨夜就刺了我一刀!”
蘇予卿低頭,略表歉意地道:“這......對不起!妾道歉,手上作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淳于燕皺眉,不解地問:“習慣了?你一個經商的大掌柜,需要經常與人搏殺嗎?”
蘇予卿眸子有片刻的深幽,看向淳于燕道:“不是經常,但這種時候也不。”
“妾說過,妾手上,或多或也沾染了不鮮。”
淳于燕一時沉默下來,靜靜看著蘇予卿。
蘇予卿在他那雙滟瀲的眸子里看到了心疼的神。
偏頭,有些不能直視淳于燕的雙眼。
蘇予卿只覺心底有什麼緒在作祟,被輕輕了下去。
原本,以為淳于燕會發怒,會質問,會不給好臉看。
甚至懷疑的機,不愿再相信。
結果......這些都沒有。
他確實生氣了,卻沒有對發火,朝發難。
而是關心的傷勢,心疼的過往。
淳于燕對的,是真心實意的歡喜。
蘇予卿只覺心底那緒似乎有些不控制了。
蘇予卿指尖微暖,忍不住抿了抿。
頃,清淺的笑容里帶了三分暖,看向淳于燕道:“王爺,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淳于燕一直注視著蘇予卿,抱著又問了一句:“你會易容,是嗎?”
蘇予卿看著淳于燕,心思電轉,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罷了,他知道就知道吧。
只是,他知道了這事兒,事了結以后,恐會生出些麻煩來。
淳于燕問:“我第一次去百香樓接你的那晚,那個人也不是你?”
蘇予卿還是點點頭。
淳于燕看著蘇予卿乖乖點頭的樣子,有些氣不打一來。
他問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問題,“為什麼要一直瞞著我?”
蘇予卿撇撇,有些無辜地道:“王爺,在未完全取得你信任之前,我不敢冒險。”
“我可一直沒有忘記,新婚夜那晚,你可是對我過殺心的。”
淳于燕長眉一挑,“你就這麼記仇呢?”
蘇予卿點頭:“睚眥必報。”
淳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