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東擎皺眉低斥:“別說話!”
林瀾眨著無辜的眼睛,小聲又重復了一遍:“本來就是啊。當時這位先生一把就把我推開了,然后去關心宋小姐的傷勢。不信你問他們,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傅東擎的臉有點難看。
“林瀾!”他警告似的了一下的名字:“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你提這些沒用的事做什麼!”
林瀾一抖,眼睛里立刻含了一包淚水:“你兇我干什麼……”
顧秀秀趕打圓場:“好了好了,傅太太也是好意,予期這麼多年了都打,要是有了朋友不是好事麼!哈哈,不過丁三爺,你剛剛可是口口聲聲跟我否認了宋小姐是你朋友啊,原來……是還沒追到手啊?”
丁予期玩世不恭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傅東擎卻有些急了:“秀秀,予期跟阿凝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這件事有些復雜,有機會我慢慢跟你說。”
“這件事可以有機會再說,但是傅太太,剛剛明明是你故意拉著我的伴摔倒的,現在卻口口聲聲地說是撞了你,這件事你總得給我個說法。”
林瀾臉一白,有些慌,不過臉上表不變,看上去還是弱弱的樣子。
“這位先生,剛剛你明明不在場,本不知道事是怎麼發生的,你憑什麼自說自話?”
宋凝一直沒說話,聽到這里,不由得冷笑出聲:“他沒在現場,我可是當事人。傅太太,你這倒打一耙用的溜啊,跟豬八戒學的嗎?”
對于宋凝的質問,林瀾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宋小姐,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意見,但是今天畢竟是顧家的好日子,我們就算有些私人恩怨,也不能壞顧家的大事啊!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不跟你爭了,我們把今天的主場還給顧家吧。”
言下之意,是宋凝不識大,不但撞了,還要不識大地打顧家的臉。
林瀾跟小何說:“何理,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吧,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耽誤了顧家的正事。顧小姐,真是對不起了。”
“彬彬有禮”、“顧全大局”,顧秀秀自然也說了一些寬心的話:“沒關系沒關系,只要你人沒事就好了,不用道歉的。”
說著,還提醒傅東擎:“你還是陪著一起去吧,心意到了就行,我轉告爺爺的。”
傅東擎沒。
他只是看著宋凝,結上下滾著。
“阿凝……”傅東擎說:“我們能聊聊嗎?”
宋凝沒理他,直接對顧秀秀說道:“顧小姐,真的很抱歉打斷了你小侄子的滿月宴。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必須得把今天這件事落實清楚,免得日后傅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問題,賴到我頭上來。顧家都負不起的責任,我一個打工的牛馬,就更負不起了。”
顧秀秀神有些不好看:“宋小姐是吧?你是予期帶來的伴,按道理說應該是通達理的,可是傅太太一個孕婦都很識大的不跟你計較了,你還非要繼續鬧是嗎?”
丁予期立馬開了口:“怎麼了,傅東擎帶來的人就是人,我帶來的伴就活該被人污蔑?秀秀,這就是你們顧家的待客之道?”
顧秀秀皺眉小聲說道:“你別添了行嗎?你明知道我爺爺對這個小重孫多麼重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別再搞出事了。”
“顧爺爺重視孩子我知道,但我的伴也不能了委屈。”丁予期說:“要不然我這就進去找顧爺爺出來,讓他現場評評理?”
顧秀秀急急低吼道:“予期,胡鬧也有個度!”
正說著,后面的房間里傳來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出什麼事了?”
顧秀秀立馬耷拉著腦袋去認錯:“爺爺,沒什麼事,就是出了點小問題,我正在解決了……”
顧老爺子已經85歲高齡了,穿著一中山裝,但依舊神矍鑠。
他睥睨地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在傅東擎和宋凝上停頓了一下,隨即微微蹙起眉心,似乎有些不解。
“顧爺爺。”丁予期了一聲。
傅東擎也跟著人:“顧爺爺。”
顧老爺子問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你們一直不都是很要好的麼,怎麼今天在我家還鬧起來了?”
顧秀秀小聲說道:“不是他們兩個鬧起來,是他們兩個的朋友鬧起來了。”
“哦?”
顧秀秀說:“人之間的事,不是什麼大事,我很快就理好了,爺爺您先進去吧。”
“不急,”顧老爺子說:“既然來了,我也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事,讓兩個孩子當眾鬧了起來。東擎,你先說。”
傅東擎神訕訕的:“秀秀說得對,沒什麼大事,不值得驚您。”
顧老爺子于是又看向了丁予期:“丁家那小子,你來說?”
丁予期笑了笑,說道:“顧爺爺,我還記得小時候你給我們講水滸傳的故事,我記得可清楚了。”
“好端端的提水滸傳干什麼?”
“您教我們的呀,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我的伴站的好好的,被人拉了一把,撞了還摔了,結果還被人倒打一耙說推了人,這還不算,還要扣一頂不識大的帽子給,我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
顧老爺子聽了哈哈大笑:“是這個道理。”
“所以呀,”丁予期牽著宋凝的手腕走了出來:“我要求傅太太對剛才誣陷以及撞到我家伴的事,當著所有人的面澄清真相,恢復我伴的名譽,并且當眾向道歉。”
顧老爺子聽完,不由得挑了挑眉:“不愧是學律師的,看來不是糊弄人而已。”
他看向宋凝,問道:“小姑娘,你怎麼說?”
宋凝上前,先給顧老爺子鞠了個躬,不卑不道:“顧老先生,我知道今天的日子對您和孩子來說都是意義重大,所以先跟您道個歉。”
顧老爺子抬了抬手:“沒什麼可道歉的,你繼續說。”
“顧老先生,我斗膽想請您幫個忙。”
“可以,你說吧,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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