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城門兩百步時,慶抬起右手。
排在后的雍王、安王、敬王、咸王最先勒馬,跟著是侯萬中、鄧坤、張肅、傅魁等將領,跟著是更后面浩浩的親兵與七萬大軍。
停頓片刻,大軍止步于此不再靠近城門,慶再繼續帶著立功將領以及押解耶律崇等俘虜的兩千多親兵前行。
距離君臣只剩十幾步時,慶迎著父皇含笑的雙眼再度勒馬,隨即率先下馬,疾行幾步單膝跪到父皇面前,拱手道:“承蒙父皇信重,兒臣幸不辱命!”
父倆一個穿明黃龍袍,一個披明黃戰甲,一立一跪,萬眾矚目,別的什麼開國功臣什麼將領新秀,此時此刻都淪為了父前后的陪襯。
興武帝雙手扶起兒,再握著兒的手腕轉向滿朝文武,轉向簇擁在前軍兩側著脖子朝這邊張的百姓們,揚聲道:“朕開國時,你們說朕是天命所歸,慶降生于朕的登基大典當日,朕說是天命賜給朕的麟兒。如今國泰民安,朕幸不辱天命,如今麟兒凱旋,亦不辱生為大齊帝的天命,故可知天佑慶,天佑大齊!”
興武帝的話音剛落,樊鐘、楊執敏最先跪了下去,異口同聲:“天佑慶!天佑大齊!”
嚴錫正仍在掙扎,因為他已經猜到了皇上的真正選擇,更知道這瑯瑯上口的八字一旦在民間傳開便再沒有辦法讓百姓們忘卻,其收攬民心之效更甚過那套《南巡游記》。可沒等他做出決定,戴綸、呂瓚分別帶著一批文武員跪了下去,勢不可擋。
嚴錫正偏首環顧,與同樣站著的聶鏊互視一眼,各自垂眸也跪了下去。
文武百一跪,秦弘帶著王叔與兩個弟弟也跪了,跟著是離得較近的兩千多親兵、城門附近的前軍與百姓,當這邊響起一片“天佑慶!天佑大齊”,離得更遠的七萬大軍與排在城門里面的百姓們也如浪般接連跪下,高呼起“天佑慶!天佑大齊!”
被關在第一輛囚車里披頭散發的耶律崇難以置信地前看后看,什麼意思,中原人何時開始如此推崇一個公主一個人了?
第二輛囚車里的耶律續只盯著前面囚車里不斷轉腦袋的大哥,再在大哥終于看向他時半嘲諷半苦地揚起角,他早就說過,大齊皇帝敢派一個公主去監軍,這個公主就絕非等閑之輩,可大哥不聽他的,大哥中了這個心機深沉、心狠手辣的公主的邪!
親王這邊,雍王是不得不跟著喊,可他向大哥的眼神很是不贊同,小侄確實有本事,但他與二侄子也立了功,侯萬中等武將也立了功,他們才是真刀真槍斬殺十幾萬東胡騎兵贏得這場勝利的人,大哥為什麼把所有功勞與風都給了只是皮子的小侄?
秦弘喊得真心實意,沒有妹妹,他本不敢辭去太子之位,因為他知道二弟、三弟比他更不適合那個位置。
秦炳喊得有些憋屈,他當然服妹妹,但父皇眼里為何只有妹妹,還天佑妹妹天佑大齊,難不沒有妹妹大齊就不行了?還是說,父皇想讓三弟做太子,所以才把妹妹捧這麼高?
秦炳晦地斜了眼旁邊的三弟。
大哥剛說辭了太子一事時,秦炳想的是他跟三弟各有各的病,還是大哥當最合適,而且為了證明他沒有跟大哥爭奪帝位的野心,他必須第一時間表明態度。但確定大哥寧可做個庶人也不要再重新當太子后,夜里秦炳就睡不好覺了,思來想去,他還是比三弟合適,再加上他是二哥又有戰功,父皇不選他選誰?
但眼前這一幕讓秦炳無法再自信了,父皇那麼寵妹妹,會不會因為妹妹讓三弟做太子?
秦炳從未想過要跟大哥爭,但是輸給三弟,他不服!
秦仁能聽出王叔聲音里的不快,也能到二哥那邊傳來的不甘,這讓他無法再單純地為妹妹高興,反倒開始為妹妹擔心起來,怕妹妹因為過于風遭到王叔、二哥的嫉妒,甚至也因為儲君之事為兄妹倆為母妃擔心,他是真沒想爭,誰知道二哥怎麼想?
四王后,張肅一邊隨眾人高呼著,一邊定定地注視著前面公主與皇上并肩而立的影。
天佑慶,天佑大齊。
天佑過太多的開國皇帝,可天從來沒有佑過那些開國皇帝們的每一代子孫,否則不會有亡國之君,也不會有新的開國皇帝。
他也沒見過“天”,見到的只是公主三歲就跟著他們去崇文閣讀書的小小影,見到的是公主在演武場頂著烈日跑圈箭練劍的影,見到的是公主站在大殿上駁論嚴錫正、聶鏊兩位重臣的傲然不屈,見到的是一幫臣子都不看好北伐唯有公主站在輿圖前劃出行軍路線的從容之姿。
所以,佑公主的是自己,佑大齊的,從前是皇上,這次北伐是公主,將來……
帝心難測,張肅沒有絕對的把握。
他只知道,公主有護佑大齊之志,亦有護佑大齊之才。
那麼他要做的,就是繼續跟隨在公主后,陪公主走所選擇的路,為效犬馬之勞。
第136章
進城之時, 帝駕在前,隔了一段距離便是一明黃戰甲單騎領軍的慶公主, 然后才是排一排的四位王爺。
當年鄧沖伐驃凱旋,興武帝握著鄧沖的手將人帶到了自己的帝駕上,讓鄧沖與他共榮耀。
但今日是兒第一次凱旋,興武帝若把兒帶到帝駕上,百姓們瞻仰兒的英姿就不方便了,他倒是也可以陪著兒并肩騎馬,但一位皇帝一位公主,百姓們更急著看誰?
兒的大日子,興武帝不想分走兒的任何輝,即便是他自己。
此外, 帝駕一進城,守在帝駕兩側的衛司統領樊鐘、前軍統領薛業就又喊起了“天佑慶、天佑大齊”,連喊三聲, 列陣兩側的前軍便跟著喊了起來, 百姓們見此也自發跟著喊, 喊著,笑著,對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慶公主翹首以待。
五月大軍出發時慶神肅穆,為一場注定會有將士們流犧牲的戰事, 如今凱旋, 著百姓們由衷的激喜悅,慶便也笑了,視線時而掃過笑彎眼睛又因的注視驚喜跳腳的婦人,時而掃過鶴發滿面欣的老者,時而掃過被長輩扶著肩膀護在前的孩子們。
而百姓們眼中的慶公主, 姿端正又從容地坐于馬背,一看就是騎慣了戰馬。
公主真高啊,一戰甲威風凜凜,公主的笑容并不大,卻讓那雙貴氣十足的眼睛多出了幾分親和,那是公主在與他們同喜,而非朝他們耀武揚威。
公主的影一晃而過,本就得人山人海的百姓無法移腳步去跟隨,只好去看公主后面的四位王爺,但因為有四張臉,沒等他們全都看清楚王爺們也過去了。后面的將士越來越多,百姓就隨便看了,直到押解東胡王族的囚車骨碌骨碌地走過來。
經過仔細搜查的百姓們沒有帶任何可能威脅、冒犯到皇室的,包括往常用來丟囚車的爛葉子污水等等,可百姓們對胡人恨之骨,前一刻還在隨更前方剛剛見到帝駕與公主的人喊著“天佑慶、天佑大齊”,這會兒就對著囚車破口大罵起來,還有著前軍的肩膀努力往囚車上吐口水的。
耶律續閉著眼睛裝死,耶律崇靠著囚車,眼神如刀地掃視這些齊國羔羊,某一刻突然猛地撲向一側,兇態嚇得這邊的百姓齊齊后退,還嚇哭了兩個七八歲的孩子。
見此,耶律崇仰頭大笑。
守在囚車一側的衛司親兵并沒有刀傷他,只揚聲提醒道:“公主的手下敗將,被關進籠子拔了爪牙的草原狼,你也只剩嚇唬孩子這點能耐了。”
耶律崇狠狠瞪了過來,聽到此話的百姓們既解氣,又越發佩服慶公主了。
.
太極殿的慶功宴開始前,興武帝先把四個兒帶到了乾元殿,二妃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慶還想朝二妃行禮,貴妃、麗妃同時上前扶住了,麗妃淚眼汪汪地端詳兒累瘦了曬黑了的臉龐,貴妃眼中只有驕傲欣賞:“好麟兒,為皇上爭了,也為咱們大齊揚了威!”
慶笑道:“都是您與母妃教得好。”
小時候的特別喜歡問問題,讀書后問題就更多了,誰在邊就問誰,誰懂得越多追著對方問的次數就越多,所以貴妃娘娘對確實有一份教導之恩。
貴妃被這話甜到了,掃眼旁邊的親兒子,貴妃搖搖頭慨道:“我肯教也要麟兒肯學才行,像你二哥,我恨不得把我腦袋里的學問都塞給他,平時卻本逮不到他的影子。”
秦炳:“……”
麗妃忙夸起秦炳的武藝來。
等二妃關心完小公主,興武帝才問起北伐幾場戰事的詳,秦炳因為在西路奇兵軍中,與主力軍這邊相關的便全是慶回答的,談到故意在山上扎營耶律崇的五萬騎兵棄馬時,麗妃、秦仁后怕得提心吊膽,秦弘也面擔憂。
興武帝:“胡人雖然以騎兵揚名,近戰也悍勇無比,你這還是兵行險著了,就不怕有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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