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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遇春》 第59章 偷吻

第59章

車子停在高速路旁的一休息站。

小滿推開副駕駛的門下車。連續一天半的車程, 讓適應了坐在車上前進,這會兒踩在地上,反倒覺得腳下有些虛浮。

淺橙的朝霞從天邊遠遠地撲過來, 到近前時已經變得通稀薄, 金穿過雲層,熠熠生輝。

渡的手機在洪水來臨的第一天丟失,只中途借別人的手機給小滿打過幾次電話。

前天晚上,秦洋和姍姍坐高鐵去往洪城附近的城市,一路轉車到達。

等他們到了之後,渡和小滿通話的時間才稍微變多了些。

姜遇從駕駛位上下來, 代小滿說:“學妹,你先把唐老師醒,我去趟洗手間。”

“好。”小滿應聲。

先是朝後面跟著的兩輛大型貨車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休息,而後敲後座的窗:“唐老師, 我們在這裏歇會兒,吃過早餐再繼續趕路吧。”

後座上睡著的男人鼻梁, 把蓋在自己上的服掀開,撐著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

“幾點了?”

小滿掃了眼手表:“六點五十三。”

唐繹“嗯”了聲,開門下車。

南方洪災登頂熱搜,華大立了資救援隊,小滿跟的第七小隊, 目的地是洪城。

唐繹帶隊, 員只有和剛剛開車的姜遇學姐。

他們從籌款、籌備資、隨隊出發, 再一路從北城帶著資開車繞過其他災城市到達這裏,已經過去了三天。

休息站裏, 小滿把一盒自熱米飯遞給從洗手間回來的姜遇,兩人一起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後面四個駕駛貨車的師傅找休息站的人煮了鍋面條,邊煙邊等。

“唐老師呢?”姜遇問。

小滿:“剛剛休息站的工作人員聽說我們是去災區送資的,非要給我們熱一壺豆漿帶走,唐老師在那邊等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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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姜遇看在眼裏,回想起小滿這幾天不吵不鬧跟隊的樣子。

車是姜遇和唐繹換著開,小滿全程坐在副駕駛陪著。小姑娘擔心開車的人會困,時不時就會主跟他們說幾句話,也幫著看路什麽的。

一整趟行程下來,只斷斷續續睡了幾次不長的覺,比他們開車的人睡得還

姜遇語氣裏帶了點兒心疼:“小學妹,其實你做得已經夠多了,捐了那麽多錢,又跟著采購資,這一路那麽辛苦,沒必要親自跟來的。”

“很累了吧?”

“不累的,學姐。”小滿朝微微一笑道,“那些錢不是我一個人的啦,一些是我自己存的,還有一些是我跟我媽媽說了之後,和我家附近的阿姨、叔叔們一起湊的。”

“我小時候在洪城經歷過水災,那時也過別人的幫助,所以想做點兒什麽。”

“這樣啊。”姜遇把自熱米飯的蓋子蓋上。

小滿作快一些,已經幫忙把唐繹的那份也弄好了。

唐繹提著一暖壺豆漿回來時,恰好聽到們在聊天。

他坐下,隨口問:“你是洪城人?”

小滿搖頭:“不是,我是梧城的。”

“梧城,”唐繹想起什麽,說,“我研三的時候也在那邊呆過。”

小滿:“我認識你,唐老師,我是華附的。”

唐繹眼中閃過一意外:“那算起來,你好像就是我教的那一屆學生?”

四年過去,他和那時幾乎沒什麽變化,仍舊是時常淩著頭發,服搭配沒什麽章法,看起來像是在櫃裏抓到哪件穿哪件,極其隨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懶得打理自己,怎樣都隨意的人,卻公開跟教導主任板,一手創辦了學生會,把華附從一潭死水裏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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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滿回答,“你教我們隔壁班。”

“那年你辦了十佳歌手大賽,我閨就是那次的主持人。”

自熱米飯的煙才消掉沒多久,唐繹就隨手拆開蓋子打算吃。

他想了想:“是……王珊珊?”

“嗯,您還記得?”

唐繹點點頭:“有點兒印象,勇敢,會爭取的一個小姑娘。”

看他已經開始吃了,小滿和姜遇怕拖進度,也跟著他吃起來。

米飯還有點兒夾生,不怎麽,只是堪堪能口而已。

迅速吃完後,幾人重新上車趕路。

姜遇下意識往駕駛位走,被唐繹擋住:“換我開吧,你去後座休息。”

天邊的朝霞已經散去,越是靠近洪城,天氣就越沉沉,像是隨時會下雨。

昨天,籠罩在南方地區的烏雲散了大片。很多地區都從終日大雨變了斷斷續續的小雨。

這意味著,只要雨勢逐漸變小、停止。大家守好洩洪的地方,保護各個洩洪區域的堤壩不損,這場洪災用不了太久就會過去。

三小時後,車子進洪城區域。

高速路已經封死,他們只能從一條標注著救援專用的小路繞行,進城區。

小滿給姍姍發消息。

【星星晃呀晃】:我快到啦,你們在哪裏?

對面三分鐘後回複。

【姍丹丹開花紅豔豔】:我們在洪橋東岸的廣場上裝沙子。

【姍丹丹開花紅豔豔】:快來~

【星星晃呀晃】:嗯嗯。

城區裏一片狼藉,有一部分老舊的房屋被沖垮,路邊的行道樹歪歪斜斜斷裂在地上,四都是黃的泥沙。

再往前走,水就要漫到小了。

唐繹去跟相關部門做了登記,三人棄掉小轎車,乘貨車繼續前進。

開貨車的師傅被換下來兩個,稍作休息。

唐繹帶著其中一車資去安置區,小滿和姜遇帶著另一車資去往抗洪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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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洪城與小滿印象中的洪城已經大不相同。

回顧自己的記憶,其實幾乎只有永清巷、岔路進去的中路小學、巷口馬路對面的菜市場和河堤。

另外特別違和的一,就是朝著沿河大道直行,穿過一條十字路口的一個小家電城。

這幾個地方,構了小滿對洪城的全部記憶。

可現在,小滿看著窗外,竟找不到一和記憶重合的地方。

直到貨車涉過淺水,往十字路口旁邊不遠坡上的一個廣場走。

小滿朝洪橋看過去,終于尋到一點點悉的覺。

“小同學們,到了。”

貨車師傅說了聲,而後停車。

小滿下車後,下意識用目往四周找尋。

都是人,蹚著水來來往往搬運沙袋的、抱著資運到路邊的、指揮車子停靠的。

小滿沿著沙堆找尋,終于在一個邊角看到蹲在地上幫忙敞開麻袋裝沙子的姍姍。

姍姍的臉上、馬尾辮上、服上都沾著泥沙,雨鞋更是裹了厚厚一層,看起來走路都費力。

面前,是穿著長雨用鐵鍬鏟沙子的秦洋。

秦洋頭上的雨帽子緩緩下,出白皙的皮和脖頸兒,大概是長期低頭有些不適,他一邊扭著脖子一邊鏟沙。

兩個平時一遇上就喜歡拌的人,此刻卻展現出分外的默契。互相配合著,裝了一袋又一袋沙。

渡在他們邊不遠的位置。

他隨意套著件黑沖鋒,手肘蹭了幾髒污,握著一把鏟子。上面有糙的沙礫,把他的虎口磨出跡,幾乎是和沙子混在一起。

男人材優越,側臉清俊堅毅。

即便是這樣的場景下,仍舊有幾分落拓的好看。

小滿好久不見他,一眼就看出來他上不同的氣息。

他帶著某種抑、擔憂、不安的神

人群裏,突然有人喊了句:天好像變晴了。

一時間,人人都擡頭看向天空。

渡擡眼,恰好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

小滿站在一輛磚紅大貨車前,穿著印著華大校徽的淺短袖,風吹過,拂擺和袖口,顯得人十分單薄。

後的大貨車上著一排字:北華大學資救援隊。

……

在看到的那一刻,上的那種抑、擔憂和不安終于落定。

小滿角上揚,臉上的梨渦明人,將這個微笑算作回應。

大貨車箱門被打開,小滿朝渡招了招手,轉了搬運資的隊伍裏。

站在車尾,手接住上面人遞下來的一箱箱泡面、火腸、面包、礦泉水。遇到很重的資時,細小的手臂幾乎有些抖。

還是拿得很穩,一言不發地埋頭往紅帳篷裏搬。

下午,天邊的烏雲逐漸散去。

周圍的人紛紛下雨,輕裝上陣。

朦朦朧朧地灑下來。

紅日沉落前,天邊升起一片薔薇的煙靄,世界深沉而安寧。

穿著紅馬甲的人乘著大卡來了一批又一批,不斷喊著:“換換吧,大家都歇一歇。”

個頭有些矮的小學生、戴著眼鏡的初中生,還算健碩的老人都有,一過來便搶下周圍人手中的工作。

小滿搬了好幾車資,又和姜遇一起走到下方積水的地方,用繩子拉著皮筏艇往河堤上運沙袋。

幾個小時過去,的手因為用力氣太多而止不住地抖。

姜遇抹汗道:“學妹,休息吧。”

“剛剛這片負責人說,自願守夜的民衆來了很多,咱們可以換休息了。”

小滿點點頭,這才有空往渡那邊看。

沙堆那邊再沒有了悉的影,渡不在,姍姍和秦洋也不在。

後知後覺地拿出手機來看消息。

四人小群裏,只有一條新彈出的未讀通知。

【QIN】:[語音消息]

“小滿,在廣場上等我。”

渡的聲音,帶了點兒微啞。

小滿坐到廣場的花壇邊,遠遠地看洪河、洪橋、以及河對岸的古商城。

古商城那邊地勢高,只有一小部分仍然淹在淺水裏。

在薔薇的煙靄中,那裏的古建築顯得格外漂亮。

之前的幾個月裏,渡便是一直在那裏嗎?想。

忽然,側遞過來一瓶水。

小滿下意識手接過,而後擡頭去看。

渡。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小滿喊了聲:“哥。”

渡朝前走一步,把擁進懷裏。

小滿反應過來時,已經上灼熱的溫。

平時幹淨得不像話,一點點髒都要及時弄掉的人,這會兒上卻帶了點兒泥土、洪水的味道。

小滿擡手,摟著他的腰,就這樣靠在他膛。

砰砰、砰砰。

渡的心跳。

薔薇天空快要消失的時候,渡坐到小滿邊。

他牽起的手,用巾一點兒一點兒幫去手上的泥沙。

用力過度,手仍然在輕輕抖。

渡的手看起來更駭人,許多地方都被沙子磨破,結繭結痂,混了一片。

渡垂眸看:“很累吧?”

“有一點。”小滿輕笑,問道,“姍姍和秦洋哥呢?”

渡:“姍姍下午發燒,快暈了才說,秦洋背著去了醫療站。”

小滿一下子站起來。

“別擔心,這會兒已經輸退燒了。”

小滿:“那我們去看看吧。”

“醫療站那邊忙不過來,不支持探。”

“剛剛我打電話過去問過,們輸完就會回賓館,讓我們在賓館等他們。”

“這樣嗎?”小滿垂下頭,“那我們現在就回去。”

“嗯。”

渡起,看著小滿笑了下,而後把人抱著站上花壇。

小滿驚呼:“哥,你幹嘛!”

渡站到面前,語氣溫和:“不是說累了?”

“哥哥背你。”

小滿反應了會兒,還是上他的後背。

渡的背很寬,熱熱的,讓人覺得很安心。

他走起路來很穩,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背著永遠不會累一樣。

小滿被他背著走了好久都沒往下掉一點兒。

風很寂靜,天邊已是一片深沉的藍。

小滿的隨著渡的步子微微晃,很舒服。

“哥,你手機丟了,肯定還沒看過自己的微信吧。”小滿埋在他左肩,小聲說著,“我上周去流會當志願者,賺了兩千五噢。”

“本來打算用這筆錢買票坐車來找你的。”

“現在還是見到你了,但卻跟我預想的不一樣。”

說了這麽多,歸到源,其實只表達了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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