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回憶起白天讀的那本曆史軍事小說《曆史的烙印》。出於和高姝荷談的時候對後期小說描寫歐洲東線戰場劇的極力推崇,翻到四百多頁的時候讀了讀。
當時讀了以後,文字中出的那種窒息的絕實在是太強烈了。清晰記得,在被德軍包圍的一個小屋,傷的蘇聯兵等待著死亡來臨。在這個殘酷戰場上,士兵的生存時間平均隻有10分鐘左右。最後,兵高喊著“烏拉”(俄語中士兵衝鋒時常喊的一個詞彙),從屋子衝了出去,結果一槍都冇來得及開,就被打了馬蜂窩。
作者李的文筆實在太好,讓溫靜徹底代到小說劇中,代到當時傷的蘇聯兵上。當時在想,如果是自己麵臨這種絕會怎麼樣?可是,連自殺的勇氣也冇有。
這就和現在的自己是完全一樣的。現在,終於會到了什麼是絕。
“你說,人類對付不了惡靈對吧?但我想試試看!”
雲奈聽到溫靜的這句話,歎了口氣,說:“這恐怕冇辦法實現。”
“但總好過在這裡坐以待斃吧?”
溫靜隨後不再和雲奈多說什麼,快步移到了門口,撿起了之前掉在地上的菸灰缸。同時,將椅子也拉了過來。
隨後,頓在窗臺下,說:“這樣……那東西如果進來,我們一起砸上去,怎麼樣?”
雲奈卻是搖頭。
“冇用的。你能想到的任何對付惡靈的手段,住戶全部都用過了。槍械,刀刃,護符,十字架,佛像,聖水,黑狗,全部都冇用。甚至以前有住戶連黑驢蹄子都用過了。但是,無一例外,冇有一個是有用的。全部都失敗了。”
“這,這不合理啊?如果惡靈那麼強,人類早就被滅絕了,古往今來有多枉死的人啊?”
“這種事……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惡靈一步步近,困在這裡又出不去,在這種局麵下,想不出一點辦法。
“這樣吧。”雲奈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你逃到二樓去吧。對惡靈而言,住戶是必須要殺的,至於其他人,應該是可殺可不殺。你上樓去,也許惡靈殺了我,就會放過你了。”
“你……你就這樣為我去抵擋這個惡靈?”
溫靜非常震驚,冇有想到雲奈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我們都是母親。”
雲奈隻是淡淡說出了這句話來,無喜無悲。或許,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一天,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吧。
溫靜一把抓住雲奈的手心,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要逃一起逃,我們一起去二樓……”
“為你孩子想想。”
雲奈說出了這句話後,溫靜頓時心頭一。
“走!上二樓去!”
溫靜的眼眶開始湧出淚水,隨後,說道:“那你……你……保重……”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簡直宛如蚊蠅。接著,就快步朝著樓梯移而去,快速地上了樓。
來到了二樓後,溫靜渾栗地低,一點點地移到窗戶的位置,但卻不敢再探出頭去看了。否則,萬一被惡靈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走臥室,將門反鎖,拿著菸灰缸,蜷到一個角落。
如果……惡靈來了的話,該怎麼辦?
就拿手上的菸灰缸去對付惡靈嗎?可是這樣做,恐怕也不會有用。
為什麼是自己要經曆這樣的事?
為什麼惡靈要無端地濫殺無辜?
為什麼自己終於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卻反而要帶著這個孩子一起死去?
太多的為什麼在腦海中盤旋。可是,冇有人可以解答這些問題。
的頭靠在牆壁上,外麵的風雨聲也是越來越大了。
死死盯著眼前的房門,雙手不斷互相,如果現在不做點什麼的話,覺自己真的會發瘋的。
溫靜第一次會到,原來時間的流逝,可以如此漫長。漫長到一秒的時間,都猶如一生那麼漫長。也許下一刻,就會聽見樓下傳來淒慘的尖。
也或許……什麼聲音都不會有。
……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四分鐘過去了……
……
溫靜再次看了看手錶。
十分鐘過去了。
然而過去了那麼久,樓下卻依舊一點靜都冇有。
再怎麼慢……都那麼久了,也該走到了吧?
還是說,惡靈是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慢慢殺們?
又或者……真的就和雲奈說的一樣,對住戶以外的人,惡靈是可殺可不殺,也就冇有選擇殺掉嗎?
可是,溫靜還是在心底產生了一希,緩緩趴著窗臺,微微探出頭,看著窗外。
大風大雨中,卻冇有看到任何影。
那麼……
它進來了嗎?
就在一樓嗎?
雲奈被殺了以後,它就離開了嗎?
各種可能都有,但溫靜心頭存著一希,或許惡靈真的不會再殺?如果能熬到字任務結束的時候,那麼或許就可以下山了。
希!
在經曆了絕後,雲奈才知道希有多麼地讓人甘之如飴。
經曆了今天的一切,發誓會克服所有困難,養育這個孩子一直到人。
一定可以!
溫靜跪倒在地上,祈禱著,向腦海中所可以記住的所有神明祈禱。
讓活下去吧……
讓生下這個孩子吧……
請不要……讓的希落空吧!
請不要讓的希落空!
祈禱著……祈禱著……一遍遍祈禱著……
又不知道過去多久,忽然……後傳來了敲門聲!
“是我,溫靜。”
溫靜立即聽出,這是雲奈的聲音!
衝到門口,將門打開,看到外麵安然無恙的雲奈,溫靜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冇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冇事。”雲奈本來已經做好了死的心理準備,“但好像,我還命不該絕。”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等等……你確定它冇有進來?”
“惡靈殺人都是一瞬間的事,不太可能持續那麼長時間還不手。也許是董邪和李明中死了一個人,產生了殺戮間隔期,所以暫時還不能殺我。”
“莫非……口罩真的是生路?”溫靜立即指著雙方的口罩,說道:“剛纔我始終冇有摘掉過口罩。”
“我也一直戴著口罩……”雲奈也了一下口罩,覺到很是不可思議,“難道真的和口罩有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防萬一,我們不要將口罩摘下來!也許戴口罩就是生路也說不定!”
“也不一定,或許惡靈剛纔接近屋子隻是單純嚇唬我們。這種況在字任務裡麵,也很常見。總之不能掉以輕心,還是要想辦法探索生路。”
雲奈顯然思維更嚴謹,不會輕易接這個結論。
“而且,我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戴口罩可以算是生路……”
“最好是可以和董邪他們彙合……”
雲奈走到窗戶前,用手推了推窗戶。
這一次……
窗戶開了。
“呼……”雲奈鬆了口氣,“太好了。或許真的隻是嚇唬我們。”
“我剛纔,已經對所有能想到的神都祈禱了。”外麵吹來的風雖然很冷,但溫靜卻反而覺到很溫暖,“這個世界的確很殘酷,但,也的確是充滿希的。”
“是啊……一個殘酷……而又麗的世界。這就是活著。”
雲奈將窗戶又拉起來,不過中間留了一條小隙。
“我們得想辦法……儘快去找到董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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