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嘲聲中,子清脆悅耳的聲音顯得尤為突出。
櫟南依麵上一派自信之,與櫟如故從前認識的看上去大相徑庭。
「嘁,誰要和你一個小娃娃比?就算是贏了,也勝之不武。」眾人愣了一愣,旋即發出輕視的嘲笑聲。
「連比都不敢比,又在這裡裝什麼能人?」櫟南依今日張揚得很,「不願比,你便敗了。」
有人被櫟南依煞有其事的神語氣唬住,但也有些人是自始至終不信的,於是紛紛站出來應下櫟南依的戰局。
隻可惜……
琴藝,敗。
算,敗。
國策,敗。
箭,敗。
……
這些人不死心地一樣一樣試過去,終於被磨得沒脾氣了,預設了櫟南依作為一個特別分子出現在他們課堂。
眾人再無二話,汪夫子才皺了一張老臉滿意地笑,「這位櫟姑娘,往後就與大家一起上下學。」
簡單介紹了櫟南依的份,汪夫子環視了屋子一圈,隻在最後排找到了空著的桌椅。他不由得有些犯難,遲疑著正想開口,櫟南依卻直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了。
「老師,我要坐這裡。」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櫟如故邊的謝清眨了眨眼,「這位小公子,我想坐這裡,可以給我讓個位置麼?」
櫟如故懶洋洋地抬起頭,不明白這五妹吃錯了什麼葯,要跑來與一道,拒絕道「櫟姑娘,強取豪奪並非什麼值得稱道的事兒。」
「我也沒有想強取豪奪呀,隻是……隻是想問一問這位小公子,倘若他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迫他呀。」櫟南依麵一僵,僵笑道。
「抱歉啊姑娘,我坐這兒好的。」謝清適時補刀。
櫟南依的麵更加尷尬了,見眾人的目都落到了自己上,著頭皮道「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的話,我也不會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啦。但是這位……公子可能不知道,你長得超像我姐姐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相似,人長得相像也是正常的。」櫟如故從容回道。下一瞬,麵一變,似有不悅,「姑娘你認錯人了。在下是男兒。」
「對了,我姓勾,名勾言。我也的確有個妹妹,也在行知書院。」櫟如故道。
原本還覺得勾月的存在是個麻煩,此刻又忽然有些慶幸,無論如何,勾月還是一個比較好用的擋箭牌。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意思是,因為你長得特別像我的姐姐,所以我一見到你就對你有一種親切的覺呢,這在別人上都是沒有的!所以、所以我纔想……」
櫟南依麵窘迫。
櫟如故也沒料到隻是這麼個原因,連得寸進尺多說兩句,都沒有機會。
瞧著櫟南依下一瞬似乎就要哭出來了,甚至有些不忍。
說了半天的好話,又鬆口允來找自己玩耍,櫟南依這才滿意地走向了小角落。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櫟南依,櫟如故鬆了一口氣。又過了一會兒,課堂得以繼續進行。
汪夫子的課向來寡淡無趣,櫟如故沒過一會兒就昏昏睡,一直到下課之後,大家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才突然清醒了過來,推搡旁的謝清,「哎,什麼時辰了?」
已到了用飯的時辰了。
總算又熬過了一日,櫟如故心生歡喜。這汪夫子的課是出了名的水分十足,除了吹牛皮,就是吹牛皮,且翻來覆去都是那幾樣,櫟如故早就聽膩了。
原本今日也不該是他的課,卻莫名其妙地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姑娘。
櫟如故盼他下學已經盼了許久,此刻聽到謝清的話,了惺忪睡眼,興沖沖地站起,「走,吃飯去!」
然而……
「勾小公子,你能不能等等我?」櫟南依小跑過來,臉上洋溢著笑,人不好拒絕。
櫟如故蹙眉,對櫟南依的印象愈發壞了。從前似乎也不是這般行徑,怎麼到了渝丘,腦袋瓜子變聰明瞭一些,做為卻愈發惹人厭了。
明知自己不怎麼待見,還非要往他這邊湊,真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該不會是有母結吧?雖然也不是娘。
可儘管櫟如故心中將吐槽了一萬遍,最終也沒開口拒絕,隻因四麵八方聽到那一聲呼喚,所有人都看向了。
是眾星拱月的覺,但櫟如故並不想要那種覺。
「勾小公子,你千萬不要覺得我莽撞,實在是因為你的容貌太……」
櫟南依在走向飯堂的路上也沒消停,櫟如故不等說完,就打斷「容貌太相似?這個藉口你已經用過一遍了。
櫟姑娘,男畢竟有別,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樣的人脈關係,又是因為什麼混到了男子這一邊,卻知道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別指往後還有名聲可言了。」
知道的便也罷了,不知道的,隻當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在了他的上,甩也甩不走。
櫟南依嗯嗯地應著,卻其實沒當回事。
不過儘管如此,之後的表現勉強還算正常,在櫟如故可以接的範圍。
可越是「正常」,櫟如故心裡就越是不安。
是一個有些喜歡「謀論」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櫟南依留給的印象並不算佳,儘管後頭還算聽話。
而且先後的話中,有個特別明顯的矛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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