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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最得意》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世上總有解不開的煩心事

走到那座萬寶閣之前,不管如何,都是要先走過那條鐵鏈的,站在懸崖的這一邊,看著懸崖的那一邊,謝應忽然問道:「李扶搖,你會不會劍,一手看看?」

李扶搖搖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問道:「要不要我揹你過去?」

謝應哈哈大笑,仰起頭就想著要說些什麼,可一抬頭便看到那快要落山的日頭,喃喃道:「不知道日出怎麼樣,但這日落真的還不錯。」

李扶搖抬頭去,沒有說話。

之後過「橋」謝應走在他前,這位偃師城謝家最出彩的子弟,按著那柄家傳寶刀棲客的刀柄,走在搖晃不已的鐵鏈上,一點不覺得害怕,隻是走得很慢,一點都說不上瀟灑。

恐怕今天這一段路,纔算是謝應這輩子走的最慢,最穩,最不願意出紕的一段路。這位可謂從小便沒遇到過什麼大的挫折的謝應,無論做什麼,總是能在很短的時間裡做出極為不凡的果,因此謝陳郡才會那麼看重他,謝無奕想起自己的這個兒子,才會又又恨。因此謝應對於任何事,都談不上百分百上心,就算是獨領一支騎軍,肩上扛著大周的興衰,也是如此。

可今天的這段路,由不得謝應不認真對待,因為若是真的腳下一,就從這裡滾落山崖,當真是一命嗚呼,到時候,這二三十年來的一切,都是一場鏡花水月。倒不是說謝應怕死,要是他真的怕死,想來之前也不會獨自一人便敢進淮城去,隻是人生縱有千萬種死法,今日這一種,謝應不會喜歡。

背著劍匣的李扶搖沒有貿然踏上這道鐵鏈,倒不是怕自己摔落山崖,隻是想著等謝應走完再說。

看著謝應走在這搖晃不已的鐵鏈上,李扶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城裡,同那些市井小夥伴在小巷裡玩鬧,其中有一地方便是一石梯,因為中間一階被某些東西毀壞,因此街坊們不得不在兩階石梯之間架上一截木頭,幾個孩子便時常喜歡去那個地方走一走,小孩子的平衡力說不上出眾,因此大抵沒有真的有人能在那截木頭上站上一會兒的,他李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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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不行!

笑了笑,回過神之後,李扶搖見謝應已經站在對麵大口氣,這才走上鐵鏈,他一樣走的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極穩,並非謝應那般搖晃不已,等到他走到對麵的時候,謝應早就在萬寶閣前尋了一塊大石坐下,看著眼前那座聞名陳國的萬寶閣,謝應嘀咕道:「真有一塊塊重逾千斤的巨石,乖乖,真是你們這些山上神仙的手段。」

李扶搖不置可否,隻是盯著這座明顯是建造時間有些年頭,卻不顯舊的萬寶閣。

謝應站起來,肩膀,提議道:「要不然咱們進去看看,順便看看有沒有睡人的地兒?反正明天還要起來看那啥日出的?」

李扶搖點點頭,率先踏這座萬寶閣,後者搐,剛剛過崖的時候倒是沒見你這麼積極,現在你變了這個樣子,不害臊?

那座陳國人心心念唸的萬寶閣,倒是沒想象中的那般珠寶氣,隻是一座古樸的樓閣而已,萬寶閣一共三樓,三樓是看日出的絕佳位置,一樓隻有一間靜室,除此之外,再無他,想來那位建造這座樓閣的人並未有邀客來此的想法,不然為何連客房都不見一間?

二樓則是堆得有不書,都算不上是什麼孤本殘篇,反倒是市麵上常見蒙學書籍佔了大半部分,其餘的也是一些閑雜書籍,不值錢,因此在這裡這麼多年了,仍舊沒有被人搬空,至於有沒有著拿過幾步,沒人知道。

整座萬寶閣一塵不染,一點都不像一無主之

李扶搖從一樓到二樓,來到那些書前,沉默片刻,拿開一本並不起眼的泛黃書籍,在書籍後麵看到一張在此的明黃符籙。

謝應湊過來問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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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搖平靜道:「避塵符,道教的某種符籙之一,隻要上麵的氣機還在,便有功效,就算是千百年之後,這座萬寶閣都能一塵不染。符籙效力和畫符者的境界修為息息相關,境界高的,隻怕真要維繫百年以上。不過這張符籙看起來並非那位親手所畫,應當是道門裡流傳的一些普通玩意兒,氣機流逝的很嚴重,要是建造這座萬寶閣的那人不想著看著這座萬寶閣以後變得滿是灰塵,應當最近便要回來一趟。」

謝應一屁坐在地板上,笑道:「萬一那位山上神仙是死在外麵了呢,也說不準。」

李扶搖嗬嗬一笑,隻是見天漸暗,去一旁找了一盞油燈點燃,然後纔拿著這盞油燈在書架旁一路緩行。

不時翻書籍。

謝應打了個哈欠,不去看這邊,隻是閉目養神。

李扶搖走過幾步,停在一書架前,書架後的牆壁上有一行小字。

字跡潦草,但意味深長。

李扶搖仔細辨認,認出是一句話,「人生不如意,如何?」

似乎有未盡之意。

李扶搖停步片刻,往前走過幾步,看到另外的一行字,這一次,並非草書,反倒是一行字跡工整的楷書,「我輩讀書人,正心誠意是錯?非要為萬世開太平?」

又是戛然而止。

李扶搖又往前走過幾步,前麵是這次是行書,「一肚子不合時宜的學問,說與誰都不討喜。」

再往前走,便沒了。

李扶搖抬起頭,這三行小字,都是一人所寫,那人似乎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讀書人,無論是草書還是楷書,都算不上差,而且看樣子都是隨意寫就,一點功夫沒費,要是真是認真提筆,隻怕真的要比肩當世一等一的書法大家。

李扶搖忽然退出這座樓閣,去樓閣前看是否懸掛得有牌匾,可片刻之後回到二樓,仍舊一頭霧水,明明那裡並無牌匾,為何他要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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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樓,謝應已經睡,月掛中天,李扶搖把那盞油燈放回去,盤坐下。

現如今他對這位萬寶閣的主人,倒是想法頗多。

把劍匣解下,拿出青和小雪放在膝上。

李扶搖又要開始往常一般的養劍法子,可忽然之間,青小雪劍鳴大作,青更是劍,幾乎要破鞘而出。

李扶搖抬頭看向三樓。

將小雪放劍匣之中,青握在手中,去觀景的三樓。

三樓別無他

之前他上來看過,並未發現什麼,這一次又往上三樓,卻是發現對麵牆壁上有灰落,有些詩句顯出來。「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裡須長劍。人言此地,夜深長見,鬥牛焰。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落款之,有王富貴三字。

這便是那位萬寶閣的主人了。

可這等能寫出這麼一手字的讀書人王富貴?!

李扶搖走過幾步,竟然片刻之後便隻能往後退去,那行詩詞上所留氣機沛程度,實在是比他強出太多,隻是並未任何襲人的態勢。

李扶搖百思不得其解,他並未在這座萬寶閣裡到任何劍意,便是說明這位萬寶閣的主人不會是劍士一脈的前輩,可為何青要劍鳴聲大作?

李扶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後者現如今仍舊是微微,並非害怕,隻是有些激和興

李扶搖在原地坐下,等著天明,一觀日出景。

可閉眼之後,腦海之中忽然轟然巨響。

有一名白袍劍士出現在前不遠,仍舊是看不清容貌,但那人手裡所持之劍,青無疑。

李扶搖一怔,很快想起在劍山崖底第一次握住青所見的那個場景,那名白袍劍士在劍山之上一人獨戰數位登樓境妖修,最後力竭而亡。

後來他才知道,這柄青的前任主人,也就是這位白袍男子,做白知寒,是位當之無愧的劍胚!

現如今第二次相見,似乎並不友好。

提劍的白知寒看著李扶搖,譏笑道:「我白知寒的劍,你為何配提?」

李扶搖一怔,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白知寒漠然道:「回答我!」

一字一句之間,實在是有無數劍意充斥其中,這位白知寒的劍道果然是已經隻差一步便要走滄海,想來就連劍山老祖宗

李扶搖沉默半響,看著本該是在自己手裡的劍,現如今卻是到了對麵的青

「前輩已經作古,為何偏偏捨不得這劍?」

李扶搖抬起頭,神平靜。

他看不清白知寒的麵容,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能覺到白知寒的神態。

後者勾起角,「作古不作古,與你這個資質差得不行的後生,沒半點關係,隻是你既然想要我的劍,便應當給出你能用此劍的理由。」

李扶搖開口說道:「前輩作古,青既然並不抗拒,為何前輩還要如此?」

白知寒似乎臉上有些奇怪表,對麵那年一不說自己有什麼毅力,誌向如何,偏偏隻是在說他已經死了,這柄劍的歸屬自然就不該歸他心了。

實在是從李扶搖這邊來看,無論說什麼關於劍道上的東西,都沒有大用,畢竟劍道上再出彩能比得上現如今眼前這位劍胚,那可是能夠與劍仙柳巷相提並論的人

於是隻能如此說。

白知寒顯然有些失

他隨意扔出青,「你不配學我白知寒的劍道。」

李扶搖麵無表的接過來青,「李扶搖不想學前輩的劍道。」

白知寒冷笑著消散。

劍重新安靜下來。

李扶搖一頭大汗。

睜開眼睛時,天邊便已經泛起魚肚白。

隻不過看樣子,今日是休想看到什麼日出了。

怪不得山上途中那麼冷清,一個行人都沒能見到。

原來冬之後,真是難見日出?

李扶搖走下三樓,卻驀然看到樓外麵,有一行人走過鐵鏈,來到萬寶閣前。

一行三人,兩位麵容普通的中年男人,一人著青衫,一人則是一黑袍。

另外一名婦人,容貌奇醜,提了兩柄短劍。

李扶搖來到二樓,謝應卻是早已經起,他休息了一晚上,看樣子神還不錯,隻是看到這三個人之後,這位謝家寶樹神暗淡。

李扶搖低聲問道:「怎麼了?」

謝應苦笑道:「還記著吃餃子的時候我說過我們一行幾人,就我一個進了淮城嗎?」

李扶搖點點頭。

謝應麵容苦,「知道我為什麼出了淮城不找他們,反而要躲著他們嗎?」

李扶搖搖搖頭。

謝應嘆了口氣,「因為這三位,本來就是看著我送死的,就算是我僥倖從淮城出來了,他們一定會補上另外一刀,讓我謝應回不了大周。」

李扶搖皺眉道:「你們謝家有人想讓你死,不想讓你去做家主?」

謝應平靜點頭,「伯父活不了太久了,於是他們便該有些作了。」

李扶搖又問,「知道是誰?」

謝應低下頭,輕聲道:「知道我的一舉一,同時能夠呼謝家高手,最後還能保證我死之後,一定能坐上家主位子的,除去我的那位父親,還能有誰呢?隻是我想不清楚,想讓我死,之前那一次陳國刺客刺殺,為何要替我擋下,還白白丟了一條胳膊。」

李扶搖默然無語,對於此事,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謝應按著刀柄,輕聲道:「謝家家事,你不要摻和,我自己理。」

李扶搖沒有答應,「我在這裡,你死不了。」

謝應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整理了衫,獨自下樓去。

李扶搖看著他的背影,發現真是有些寂寥。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這麼一個年輕人,變這樣?

他低聲喃喃道:「王富貴先生,你如何看?」

——

千盼萬盼,還是千不願萬不願?

總之那位謝老祭酒還是走進了這座梁城,老祭酒在城之前,那位大周皇帝陛下真是親率百相迎,給予了老祭酒最大的禮數。

更甚至,城之後,老祭酒說要步行去那座驛館,皇帝陛下也欣然應允,更是主走在老祭酒旁,攙扶著這位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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