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商量得差不多之後,王氏最後發話道:「蓋屋子的事,也不能你們說怎樣就怎樣,畢竟咱們都是外行,還是請了匠人來問詢,到時候一起商量著辦,匠人說可行,
咱們再往這方麵去做,若是不行,你們也就打消那心思。」
香花兒笑著站起道:「娘,兒們知道的。」香枝兒卻是頗為憾,其實更想將整個屋子都建得別出心裁的屋子,但現在人小言微,大傢夥肯定不聽的,也就隻能折騰得小點,自個的房間折騰一下,卻也未必能,還得看人家匠人的意思,唉,說起來,這時代的匠人,地位還是高的,至在普通百姓眼裡,好比建房子這樣的事,都是人家怎麼說就怎麼做的,一般百姓都不
會有自己的意見,一則是自能力欠缺,提不出什麼意見來,二則也是對匠人的敬畏吧!
一個小孩子,在這些事上也是不上什麼,王氏肯讓發表意見,那也隻是疼兒的原故,況且匠人也不是爹,能願意什麼都聽的。想到這兒,不由眨了下眼睛,咋爹就沒學過什麼手藝呢,泥瓦匠那也算個手藝人嘛,咦,之前進城做小工,不也是說幫人蓋屋子麼,那是乾的什麼活?哦,好像是
力活,幫人搬搬抬抬什麼的,畢竟蓋屋子用到的石料頗多,這些東西都笨重得很,很需要勞力來搬。香枝兒慫恿道:「爹,你以前也幫人家蓋過屋子的,這泥瓦匠的活兒,想來也見過不吧?那你也可以學學這手藝的,見得多了,學起來也容易不是,要是你以前就學會了
咱們這新屋子,就可以讓你親自手蓋了,要是住在咱爹親手蓋的屋子裡,那得多舒坦啊!」
其餘幾個孩兒,聽著香枝兒這話,也順著這方麵往下想,還真覺得,要是自家親爹蓋的屋子,就算蓋得再醜,們也一點不嫌棄,甚至會覺得住得很舒服。陶六平聽著有些啞聲了,他好好的幹活種地不好嗎?做什麼要去學泥瓦匠蓋屋子,那活兒看著容易,要真做真為也未必就容易了,再說,就為了給自家蓋屋子就去學泥
瓦匠,這學來不常用的也太虧了些吧,還有……還有他未必就學得好,真要讓他親手蓋個屋子,那屋子還能住人?他對於自家閨的話,向來沒覺得是小孩說胡話,一慣都是認真對待,這會兒也沒拿出哄小孩的語氣,把當大人似的,說道:「這可不啊,爹笨得很,除了種地的活
兒外,其餘的都學不會,在外麵幹活兒掙錢,那也隻能做下力的活兒,旁的都不。」他這話倒是說真的,以前人家看他好,介紹了去城裡的酒樓做小二,他這子好是真好,隻是顯得太弱了些,總被人使絆子欺負,這活兒自然就做不長,沒幹幾天人
就又回村裡了,也著實打擊了他的信心,後來就沒再單獨出去做過活,都是跟著幾個哥哥一起,倒也沒出過什麼茬子。
「我爹一點都不笨。」香枝兒認真的說道。陶六平也就子了些,哪兒笨了?相反,他這人做什麼事都耐心十足,力圖將什麼事都做完,就好比王氏和家裡幾個姐妹用的綉綳,他都是心打磨,做得十分,可不像別人家的,拿在手裡都覺得刮手,還有門前的地,原有些不平,他就拿鋤頭鏟得平平整整的,別人家的漢子,做什麼也就做個馬馬虎虎就,可比不得陶六平
做得細緻。
香枝兒的話,幾個姐妹都很贊同,們的爹,纔不笨呢,比起村裡那些總打孩子的爹,們的爹卻是一個指頭都沒弄過們,這樣好的爹,上哪兒找去。
「爹,你怎麼會笨呢,你要是笨了,我們都是你的兒,豈不是跟著一起笨了。」香花兒開口道。
呃,陶六平還不曾想過這茬,老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麼,有什麼要的爹孃,就有什麼要的孩子,他要真是個笨的,豈不是連累得孩子也是笨的了,那話可不敢再說了。
要說他會說自己笨,那也是別人都在說他笨,他便也自以為自己很笨了,但真正細究起來,他覺得也未必就比別人笨了。
「我以後再不說笨不笨之類的話了。」他不由覺得一陣汗。
「既然爹不笨,那想學什麼東西,指定就能學得會,泥瓦匠這活兒,雖然算不得什麼麵,但農閑時節憑這手藝也能找到活乾不是。」香枝兒再接再勵。
「我現在學,也來不及蓋咱們自家的屋子啊!」總不能屋子先不蓋,就等著他學好這手藝再手?「嘿嘿,咱們的屋子可是先蓋起來,但爹你學手藝也不能耽誤,咱們家蓋屋子,你就仔細跟著人家後瞧,看人家是怎麼弄的,咱們這師!」香枝兒嘿嘿笑著說道,這
作做起來,也虧得是個小姑娘,要是換陶六平來,不勉就顯得猥瑣了幾分。
「……師?」陶六平聽得嚇了一跳:「這,這不太好吧!」他這人子不強,膽子也小,師這樣的事兒,還真是有點不敢。香枝兒有些無語,想了想,便換了個說法道:「那,師是不好,咱們就不了,到時候你就跟在人家後打下手,看人家做什麼,你就跟著做,這總了吧!」隻是千
萬得用心些。「這個可以!」陶六平點頭,但有了閨先前那話,他總覺得怪怪的,若沒之前那話,他會覺得這事再正常不過了,畢竟大家也都是這麼做的,雖說活兒都包給匠人們來做
但主家為了房子能儘快蓋好,也會出人出力的幫著幹活。香枝兒聽著他的回答,不由一陣暗笑,再看其他幾個姐妹,也都一副要笑不敢笑的樣子,就是王氏,臉上沒多表,但眼裡卻溢滿笑意,看來大家都清楚心裡的小算盤,就陶六平一人還有些糊裡糊塗,也難怪他總說自己笨,一家大小,還真就屬他一人最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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