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文耀再次一個人獨自走掉,駱兮沒收了他的錢包和他隨帶著的行李箱,那里面有醫生給他的藥丸。
只要沒有錢包,他就哪里也去不了,更何況他需要吃藥,不然他的病沒辦法好,這也算是釜底薪的狠招,徹底防止他再次逃跑。
駱兮像橡皮糖一樣的粘著他,不許他單獨出去,他走到哪里,駱兮就跟到哪里。
他苦笑:“兮兮,求放過!”
駱兮斷然拒絕:“門都沒有!你休想逃掉,除非哪天你的病好了,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失笑,大聲說,“我沒有病!只是暫時失聰和有間歇失憶,我會好起來的。你趕回江城去幫忙,你可是振威的副總,現在多事之秋,你應該在江城幫嫂子分憂,而不是在這里粘著我!”
居然兇自己?
他自己聽不見,說話卻是大聲的很,他是長時間聽不見,所以不知道自己說話很大聲,還是有意要兇?
但駱兮本不懼,“你休想擺我!如果辛蘿姐他們知道你現在的狀況,肯定也會同意我留在你邊照顧你,還有啊,我要提醒你,你最好不要一個人跑,因為你的錢包就在我手上,你的藥也在我手上,你跑不掉的。”
他仰天長嘆:“沒想到我文耀竟然也會有制于一個人的時候,果然是紅禍水。”
駱兮得意地笑:“此言差矣,我是要照顧你,不是要禍害你,紅不假,禍水未必。”
“那如果我一直好不起來怎麼辦?你就這樣一直跟著我,不回江城了?”文耀問。
駱兮抿,毫無畏懼,和文耀面對面,方便男人讀語,“你一天不好,我就粘著你一天,你一輩子不好,我就一輩子粘著你,你聽不見,又會失憶,哪天你要是徹底想不起來了,一個人在外面孤苦無依多可憐,我得照顧你。”
就算是白癡,只要說起一輩子的事,恐怕也能聽得出來是一種暗示了。
文耀卻沒有積極回應,良久他才說:“兮兮,謝謝你對我這麼好,你是除了聿哥和嫂子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只是我心里沒底,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好,或者是什麼時候好,我擔心我會拖累你,所以……”
說到這里,他沒有說下去。
駱兮明白他的意思,其實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只是他現在這種現狀,不可能會和駱兮在一起,如果他好了,也許會考慮和自己在一起,如果好不了,那就不耽誤。
“其實額也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自從媽媽進去以后,額一直沒有安全,直到遇到了你,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人會為了額用匕首刺自己,而且還刺得眉頭都不皺,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喜歡你會保護我的覺,每一次我遇上麻煩,你都會出現。”
駱兮說得很慢,知道,文耀看得懂。
文耀閉眼,結一,“你是律師,有大好的前途,其實你不用守著我這個聾子,我都聽不見你在說什麼,我的世界是無聲的,但是因為無聲,所以讓我更安靜,我一個人在外面漂著好,你跟著我,那你的前途就毀了。”
“我不在乎什麼前途,而且我本也不認為和你們在一起沒有前途,你重義,又很能干,是優秀的人,我相信你的耳朵會好的,失憶也會好的,只是時間問題,你不要攆我走,再說了,你也攆不走!”駱兮叉腰,氣勢洶洶的模樣。
男人忍不住扯了扯角,“那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你去哪我就去哪,咱倆現在有車,正好把江湖恩怨放在一邊,先到游山玩水一番,等你康復了我們再回去理那些事。”駱兮說。
看人說完,一副你只有答應的你樣子,文耀忍住揚,眼里似乎著不明的,“好像駱兮沒有選擇?”
“沒有。”駱兮答。
“行,那我帶你去看我以前走過,我認為漂亮的地方,去看看那些孩子,只是我們要小心,別讓警察把我給逮著了才行。”文耀眨眨眼。
駱兮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你放心吧,現在警方也沒有發通緝令,可能聿哥他們起了作用,聿哥經營這麼多年,能量當然也不簡單,這里天高皇帝遠,應該沒人認出我們來,我肯定是安全的,我們在城里轉悠,多去鄉鎮山村,就更安全了。”
“行,那就這樣,不過在外你要聽我的,你不能擅自作主。”文耀說。
駱兮馬上反對:“那也得看什麼事!該我作主的還是我作主!還有,我知道你是老江湖,你要是想甩掉我,你隨便使個什麼手段就把我甩了,我可警告你,你如果這樣做,我就去死!”
他無奈搖頭:“天下人都一樣,就那麼幾招,不以死相,真沒勁。”
“我可不是說著玩的,前不久你出事以后,你的兄弟要四找海哥,最后是我以你朋友的份去見了你的兄弟,他們都我大嫂!我的名聲已經這樣了,你可不能不負責任!”駱兮黑著臉說。
“這都要負責任?就他們你一聲大嫂,我就得負起責任?這是什麼道理?”他一臉無奈。
駱兮氣死了,說個負責怎麼了,“那當然得負起責任!我在江城的律師界排名前二十位,現在又是振威的副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你怎麼能始終棄?”
這幾年律師也算沒白干,要說其他的不行,要耍皮子,那肯定比文耀強。
“我始終棄?這是從何說起?駱律師,不是說凡事要講證據嗎?你這怎麼信口雌黃呢?”他瞪著駱兮說。
駱兮才不管,“現在所有人都認知道我是你朋友,你的兄弟也了嫂子,而且聿哥他們也知道我來找你了,我們兩個人相了這麼久,誰知道我們是清白的?如果你把我扔下了,那他們會怎麼看我?你是大哥大,你不能這樣不仁不義吧?”
駱兮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大帽子胡就向他扣了下去,管他有理沒理,先扣了再說,總之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能讓他想辦法甩掉。
文耀挑眉,“你這是訛上我了?”
“別說得這麼難聽,誰訛誰還不一定呢,總之你現在對我負有責任,你不能想辦法擺我。”
駱兮雖然表面理直氣壯,但其實心里虛得厲害。
這是第一次在人前耍賴,做律師本來就要講邏輯講證據,現在完全就是耍皮,什麼證據什麼邏輯的都讓它見鬼去,駱兮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賴在文耀邊。
“算你狠。”他恨恨地說了三個字。
駱兮心里暗笑,心想江湖大哥也不過如此,在人的胡攪蠻纏面前也束手無策。
“你干嘛去?”駱兮說。
男人頭也不回,“再開一件間房睡覺啊!我兩夜沒睡好了,我需要睡覺。”
“你就在這里睡,這不兩張床麼?你睡另外一張就行,我倆必須要長期保持住一個房間,現在是這樣,以后也是這樣!不然我懷疑你會逃跑!”駱兮趕說。
“這不好吧大律師?孤男寡共住一個房間?我倒無所謂,只怕以后傳出去對你不好啊。”文耀說。
名聲壞了最好,這樣才能訛你呀。
駱兮無賴狀,“我的名聲反正已經讓你敗壞了,也無所謂了,我知道你是君子,我們各睡各的就行,難道你大男人還怕我占你便宜不?”
這話說得有點太火了,駱兮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他冷笑:“行,你不怕,我更不怕。”
其實倒不是想要和他怎樣,主要還是擔心他,他聽不見,外面有什麼靜他也不知道,而且會間歇失憶。
如果巧不在,擔心他會自己一個人溜達出去,然后再也找不到路回來。
緣份很奇妙,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為駱兮創造了和文耀相的良機。
要不是他出了事,駱兮不會千里來尋他。
要不是他出現了暫時的失憶和失聰,駱兮也不好意思賴在他邊不走,文耀的不幸,卻讓兩個人突然就綁在了一起。
開始的的幾天,他對于駱兮如影隨形表現得極為不滿,甚至出現狂躁緒。
他一向獨來獨往,邊也沒有人,所以不人管。
駱兮在他邊,卻限制他,而且還粘得很,讓他非常不適應。
還好他是君子,再是生氣和不耐煩都會忍住,實在太煩的時候,他就背過去。
因為他一背過去,就不知道駱兮說什麼了。
駱兮再是喋喋不休他也可以當沒事一樣,這一招是真絕,他倒是安靜了,有時卻把駱兮氣得不行。
以前辛蘿姐跟駱兮說,兩個人在一起,不管再好,也會有沖突。
兩個不同的個要習慣同一種生活,本來就是一個磨合的過程。
駱兮和文耀現在也是這樣,他慢慢地適應了邊有個人纏著他,監督他吃藥,控制他吸煙的數量,著他和駱兮一起吃他不喜歡吃的甜點等等。
文耀劫難,竟然就了駱兮和他渡長假的時。
他帶著駱兮去那些偏遠的山村,看那些皮曬得比他還要黑的孩子們,聽他們朗朗的讀書聲,看他們在簡陋的場上踢已經氣了的破足球。
聽他們文耀叔叔,卻駱兮姐姐,聽得文耀皺眉,駱兮則大笑。
駱兮確定,這是駱兮長大以來最幸福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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