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丈,阿們呢?」
「們一個在河邊洗,一個去買布給你做裳去了。」
見我傻站著沒,他指了指廚房:「飯菜在鍋里,等會就去吃啊,姑丈去給你釣魚吃。」
說完,拎著桶舉著桿,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簡單的洗漱下,來到廚房,鍋下,是滿滿一碗稀飯和昨晚未曾吃下的半碗油渣,瞧那分量,想必,他們一口都沒吃。
我捧著碗,大口大口吃著,眼淚卻一顆顆落到碗里。
沒有挨打,沒有咒罵,這樣的日子,真好。
等我將廚房收拾好,又將院子簡單打掃下,兩個著青衫的書生正推開門。
見到我,兩個人呆愣了下:「你是?」
我知曉,這是姑姑家的兩位哥哥。
正當我不知如何解釋自己時,阿回來了。
挎著竹籃,見到許久未見的外孫,高興得大嗓門止都止不住:「怎的這個月這般早,來來來,這是你們的棉棉妹妹。」
聽完阿的介紹,大哥程硯拱手向我行禮:「棉棉妹妹安好。」
我趕忙側避過。
他比我大四歲,面容清雋,姿如松如竹,儒雅從容。
如今的他已過縣試府試,只差一步,便是秀才。
他也是姑姑一家的驕傲。
二哥程禮年紀倒與我相差不多,子瞧著也活潑許多。
見他們對我的到來并未表現出不滿,我才長舒一口氣。
兒子的歸來讓姑姑很是高興,走路都帶風,連忙又去買了一斤豬。
3
轉眼三月已過,我也漸漸悉了這里。
白日里的做飯和洗等雜務被我接了過去,初始姑姑和阿還怕我做不好,可們不知道的是,這些事我早已從小做到大。
姑丈空給我在隔壁的小屋子安了張小床,墻邊放了個有些掉漆的柜,柜里是姑姑請人為我做的服,窗臺下是哥哥們的舊書桌充當梳妝臺,整個屋子雖小,但五臟俱全。
夜晚,躺在屬于我的小床上,對生活充滿了希。
阿的蘿卜養得特別好,每逢趕集日,都會背上一點去賣,這次,我陪著,兩人邊走邊說說笑笑。
唯有的幾次來過集市,還是阿爹在世時,因此,此刻我瞧著什麼都很新鮮。
找了個位置蹲下,旁全是阿的人,見到我,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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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呵呵拉住我的手,驕傲地說著我是的孫。
有嬸子眼睛一亮,滿意地瞅著我,而后立馬開始打聽我多大,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言明要給我找個好婆家,被阿一個白眼翻回去:「我家棉棉還小呢,再說呢,你家那黑炭我可看不上。」
這話一出,惹得周圍笑聲一片,大嬸黑著臉嘟囔了一句,離我們坐得遠些。
阿可不管那麼多,從兜里掏出幾文錢,讓我去買糖葫蘆。
「阿,我不吃。」我捧著錢,又想給塞回去。
卻捂著口袋將我推得遠些:「去去,小孩子多吃點甜的,將來日子過得也甜。」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等我拿著糖葫蘆回來,阿的蘿卜早已被客買了大半,可天卻漸漸不好,烏云布,便決定收攤趕快回家。
趕慢趕,離家還有幾里時,還是下起了雨,阿趕帶著我找到附近的破廟避雨。
抖抖上的雨水,我扶著在墻角坐下,還未等氣平息,關上的破廟門被人砰的一腳踢開。
有兩男子相互扶持著走了進來,后者似乎了傷,白的上跡斑斑,后落下一個個紅腳印。
我被這形嚇得小聲驚呼,黑線下,白男子銳利的視線直而來:「誰?」
只這一眼,全是尸山海的噬人氣息,明明臉都未太看的清,卻莫名人恐慌。
「貴,貴人,我們是這附近的村民,不,不是壞人。」
阿似乎也被嚇著了,磕磕地站起來解釋道。
那人被黑男子扶著,在對面墻角坐下,隨著窗外一道悶雷,我才看清,竟是個好看得不得了的年輕公子。
玉冠歪斜,墨發散,他捂著肩膀,冷冷地看著我們未說話。
「主子,要殺了嗎?」
黑男子邊說邊出劍鞘長劍,我在阿后,嚇的呼吸都停了。
又一個悶雷響過。
「不用。」
我的心這才跳回原位。
4
他們生起了火。
烏云散去,天漸明,我和阿原本想離開,可雨本沒有減小的趨勢。
于是,一個破廟,兩邊涇渭分明。
那人傷在肩膀,半的膛一出,阿立刻捂住我的眼睛。
我臉頓時熱得要命,偏偏那人還發出一聲嗤笑,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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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安靜,黑男子出去了,我和阿不住,作小小地掏出蘿卜啃。
脆甜在中散開,我滿足地閉上眼。
「喂。」
我朝著那人看去,他抬手一揮,一個件便被拋到了我的懷里。
我拿起一看,手溫潤,竟是塊上等的環形玉佩。
「換兩蘿卜。」
玉佩,換蘿卜?
阿見狀連忙開口:「使不得,使不得,就兩蘿卜而已,棉棉,快給貴人送回去。」
竹筐里僅剩的蘿卜被全部拿了出來。
我捧著那些,低著頭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放下后,迫不及待地往回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