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不自覺地涌出。
那個來到破廟,將我帶回家的人,就這麼死了?因為我,死了?
瞬間,我哭得不能自已。
14
當晚夜半,我實在忍不住,獨叩響了悉的院門。
開門的是二哥,他見到我時,估計以為在做夢,使勁了眼睛后,才發現真的是我回來了。
他驚喜地出聲,連忙呼喚早已睡著的姑姑和姑丈。
誰料,第一個跑出來的是大哥。
我努力咧開角,朝他笑了笑:「大哥安好。」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我,一瞬間眼中似乎閃過千言萬語。
「棉棉,真的是你嗎?」
「嗯,是我。」
忍住的淚水,終在見到披著服、拖拉著一只鞋的姑姑時,忍不住了。
姑姑比我哭得還慘,拉過我的手,不停打量著,見我確實沒有異樣后,一把抱住我:「棉棉,我的棉棉啊。」
多日未見,的頭髮竟已白了大半。
姑丈跟在一旁無措地著手,又不停拭著眼角。
他們擔心我如今是何況,我也只大致說了下現在主家死去,自己趁機假死,并未告訴什麼王爺、什麼側妃。
阿的牌位前,清香三柱,我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我想不通,往日那般疼我的阿,怎麼就了如今一個黑漆漆的牌位呢。
都怪我,都怪我。
姑姑心疼地半摟住我,替我去眼淚,自個卻忍不住哭:「好孩子,不怪你,別往上攬責任,你阿臨終前最放不下的只有你,現在好了,見你平安歸來,也能安息了。」
我卻哭著搖頭:「姑姑,我不能留下來的。」
「為何不能?」一旁的大哥忍不住開口。
可其中的細節,又無法明說,畢竟事關皇室,當然謹慎為好。
見我沒回答,大哥轉而向姑姑跪下,一臉誠懇道:「娘,我心悅棉棉已久,兒想娶。」
此話一出,姑姑和姑丈幾乎呆立在當場。
我卻急得差點跳腳:「姑姑,你別聽大哥胡說,他只是為了找借口留住我。」
我的話,讓姑姑煞白的臉好了很多。
別說之前云英未嫁時,我配不上大哥,現如今,我已是「殘花敗柳」,更配不上。
「爹,娘,我沒有胡說。」
大哥焦急的起拉住我的手臂,語氣悲痛又忍:「棉棉,我是真的喜你,為什麼不愿意給我個機會,若你覺得境危險,我愿意為你姓埋名,遠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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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塌塌地倒下,被后的姑丈一把扶住。
「棉棉,對不住,你大哥估計太擔心你,有些瘋魔了,我這就帶他下去。」
不等我說話,姑丈扛起大哥就往外走。
我心下了然,卻也只是點點頭:「嗯,沒事的。」
15
匆匆來,又匆匆離去。
叮囑姑姑們不可見過我后,我和小蓮姐便順著水路一直往南邊走。
最后,在一桃花村停下。
這里風景優,民風淳樸,是個適合生活的地方。
一半積蓄買下個小院子,我和小蓮姐瞅著屬于我們自己的家,都笑了。
再也不需要卑躬屈膝地伺候人,不需要擔心隨時被人苛責而喪命,這般的生活,是如此好。
初春到,桃花開,我的生活也走上正軌。
屋后開墾了田地,種上了菜,為填補家用,我們開始賣繡品,生意竟也不錯。
只有時,我瞅著越來越大的脯和肚子,有些苦惱。
明明在守孝,也沒吃什麼,為何還是會長胖。
繡著帕子的小蓮姐上一刻還在笑著,下一刻又不知想到了什麼,驚得針都扎進了手指。
「棉棉,你的月事是不是很久沒來了?」
正比劃腰的我瞬間愣住。
是啊,大概四個月多了。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會不會是…有孕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拽著我,急匆匆去找了村里的赤腳大夫,大夫搭著我的脈,而后確定的點點頭:「的確有孕了,大概四個多月。」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直到被小蓮姐帶回家時,人都是恍惚的。
焦急地在房中走來走去,口中念念有詞:「這可是皇孫啊,棉棉,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回去?」
桃花村閉塞,朝中消息很多時候都是很晚才知曉。
齊王的事,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何結果。
「不回。」
我著已有些顯懷的肚子,斬釘截鐵。
「可孩子…」
「不關齊王的事。」
勸了幾句,見我油鹽不進,只好嘆口氣離開。
其實這孩子,我并未想好,要還是不要。
其一,我不想再和前程往事有所瓜葛;其二,我捫心自問,能做好一個母親嗎?
我不能回答自己。
可轉念一想,終結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我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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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復幾日,我還是決定,不要他。
雖對不住他,可我也只有這一次機會能在世間走一遭,養孩子的責任太大了,我怕我負擔不起。
可還未等我實施,一隊訓練有素的騎兵護送著一輛懸掛著龍紋彩旗的豪華馬車闖進桃花村。
村里人見狀,紛紛出來看熱鬧。
院門打開,我瞧著冷峻的齊王,捧著肚子,嚇得都了。
小蓮姐早已跪在一旁,子抖得不樣子。
「可讓孤好找。」
他慢慢踱步走到我邊,仔細瞧了瞧:「過得不錯嘛。」
可我卻聞到他上特殊的龍涎香時,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