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條,是他問我:「張含之,有一份新婚禮想要送你,你敢不敢收?」
15
我一直沒有回復他。
距離他發來消息,已經過去兩周多。
我盯著屏幕,盯了好一會兒。
給陸廷驍回了一條消息:「今晚聚會,你去嗎?」
他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你讓我去我就去?」
我怔了一下,卻又失笑。
「不去算了。」
又過了幾分鐘,陸廷驍回復:「張含之,你就不能多問我一遍?」
我不由莞爾:「那你今晚來不來?」
他矜持了幾秒:「你來我就來。」
我邊笑意更深:「那我們待會兒見。」
對話框里一直在顯示輸中。
但過了很久,他卻也只是回了一個字:「好。」
我和周聿森到的時候。
朋友們已經來了大半。
但卻并未見到陸廷驍的人影。
我坐在周聿森邊。
像是他的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而他,顯然很滿足于我今日的懂事和識大。
親手給我倒了一盞茶。
遞過來時,那張英俊的臉上,難得帶了真切的笑。
他低了聲音,說:「老婆,這杯茶當我賠罪了。」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面上卻還能出一抹淺笑。
手接過來,淺啜了一口。
周聿森就有些驕矜地笑了。
他閑適地向后靠,一只手搭在我后椅背上。
又故作親昵地攬住。
而就在這時,陸廷驍推門走了進來。
16
我下意識抬頭。
他的視線也正落在我臉上。
但只有很短暫的一瞬,就移開了。
我也緩緩低了頭。
他好像剛剪了頭發。
新發型有點短,但修剪得銳利有型。
更顯得五優越立。
人也好像瘦了一些。
他穿著黑沖鋒和工裝,更顯得量拔頎長。
氣勢卻也更凌厲不羈。
倒不像是來參加朋友聚會。
而是要去打群架一樣。
我抬起手,用手背冰了冰發燙的耳朵。
周聿森已經開口問:「這幾天又浪哪里去了,半個月不見你人影。陸廷驍找了個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下去。
兩條長頗有些狂浪地大敞著長。
聞言,他起眼皮看了周聿森一眼:
「有事。」
「又約會啊?」周聿森促狹開口。
眾人立刻來了興致;「什麼約會,跟誰約會,二位打啞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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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讓他自己說。」
陸廷驍勾了勾,視線掠過我,又落在周聿森臉上。
「要不你跟我一起說?」
周聿森神一變,下意識看我一眼,立刻岔開了話題。
男人到一起就是吹牛喝酒。
這些公子哥兒也不例外。
我低著頭百無聊賴攪著碗里的湯。
手機卻震了震。
我看了一眼正喝酒的周聿森,悄悄打開手機。
陸廷驍:「你手怎麼了?」
我看了看手背上微紅的那一片。
沒有起水泡,也沒有皮。
所以家里人和周聿森都沒問一句。
我沒想到陸廷驍會注意到。
心窩里不由微微泛了酸。
「不小心燙到了。」
「涂藥了嗎?還疼不疼?」
「沒事,已經不怎麼疼了。」
陸廷驍好一會兒才回:「張含之,這些年你一直都是這樣習慣地委屈自己嗎?」
我忍不住抬頭,看向陸廷驍。
他鋒利的眉眼下,卻又蘊著反差的一抹。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拍。
17
在這之前,我和陸廷驍基本上沒太多接。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和周聿森的訂婚宴上。
現在我才后知后覺想起來。
其實那天我和周聿森也鬧了點小不快。
當時我只以為是自己的錯。
惹了他心煩。
其實,他之所以心煩,還是因為那個讓他刻骨銘心著的人吧。
只是那時候我被蒙在鼓里一無所知。
所以周聿森只是哄了哄我,我就很快又開心了起來。
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酒。
微醺時,日常被我制著的另外一面,就小小暴了出來。
晚宴氣氛熱鬧,我被慫恿著,和周聿森的幾個朋友都跳了一支舞。
獨獨陸廷驍沒跟我跳。
只是我剛跳完。
周太太就讓人把我了過去。
雖然留著面,但還是板著臉教訓了我幾句。
再出去時,我就不敢笑也不敢鬧。
規規矩矩地坐在了一邊。
我記得,陸廷驍當時好像還問了我一句:「怎麼不去玩了?」
「有點累了。」我強撐著笑笑。
并不敢自己的惶恐和委屈。
陸廷驍也沒再說什麼。
我自然也不會和他搭話。
他看起來就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一權貴家庭浸出來的桀驁和不馴。
誰都不了他法眼的高傲。
周聿森說他是出了名的浪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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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就對他有了些許偏見。
但他后來卻給我拿了一杯溫熱的蜂水。
「喝了,你會舒服點。」
我沒拒絕,接過來小口小口喝了。
可我當時心里卻可笑地想著。
如果這杯蜂水是周聿森給我的該有多好。
18
聚會剛過半。
周聿森的手機又開始頻繁地響。
他出去接電話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長。
再后來,干脆人就沒回來。
只敷衍地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他臨時有急事,讓司機送我回去。
我甚至還沒應一聲,電話就掛斷了。
但接著。
又有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了消息。
只有一條妊娠報告和一張流產手預約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