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等著。」
我輕笑著站起,從梳妝臺上取來一面銅鏡。
「夫君先看看,妾的手藝如何,是不是利落的。」
蕭鈺看著銅鏡中的模糊。
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我忽然靈機一。
「對了,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妾該送夫君一份禮才是。」
我用刀尖挑起那團。
手腕輕抖。
【唰!唰!唰!】
不過片刻。
那團竟被我雕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
我輕輕一拋。
它便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蕭鈺慘白的臉上。
「花高潔,和夫君甚是相配,夫君可喜歡?」
「啊啊啊啊啊——!」
蕭鈺高興地尖。
最后興過度,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08
圣上恤,特許蕭鈺七日婚假。
我命人將新房守得嚴嚴實實,任何人不準進出。
府外都傳遍了我和蕭鈺恩無比的佳話。
畢竟每日從房中傳出的令人臉紅耳熱的聲音……可是做不得假的。
第三日回門日。
我命人備好了沐浴的熱水。
「夫君,該洗漱了。」
聽到我的聲音,蕭鈺渾一,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他瘋狂搖著頭。
「不……不要……」
我嘆了口氣,故作關切。
「今日要見人了,你可得注意點形象。」
我一把掀開錦被,暴地將他拖起來。
「嗚……!」
蕭鈺痛得渾發抖,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我半拖半抱地將他帶到早已準備好的浴桶前。
桶中熱水蒸騰。
上面還飄著未融化的鹽,看起來真好看。
【噗通】一聲。
我將蕭鈺丟了進去。
「啊啊啊——!」
蕭鈺發出凄厲的慘。
我拿起一旁的木勺,慢悠悠地往他頭上澆著水。
「夫君,妾幫你啊。」
蕭鈺抖著抓住桶沿,聲音破碎。
「蘇玄音……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夫君說什麼傻話?」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手上的作卻不停。
「你看,多虧了妾日日為你抹鹽,傷口都快愈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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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用指尖了他。
蕭鈺疼得幾乎背過氣去。
卻又因為鹽水的刺激而保持著清醒。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憤怒。
只剩下絕。
我滿意地過他的臉。
「乖,再忍忍。等回門結束,我會讓你好好休息的。」
08
馬車早已備好。
車夫恭敬地站在一旁。
蕭鈺強撐著,巍巍地走到馬車旁。
正當他手掀開車簾時,我突然出聲:「且慢。」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你又想怎麼樣?」
我笑盈盈地說。
「夫君有所不知,妾有個怪病,一聞到馬車里旁人的氣息就頭暈目眩,怕是會吐出來。」
蕭鈺的臉瞬間變得難看。
我輕輕擊掌。
丫鬟芙蓉立刻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
那馬看著脾氣不太好,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
「姑爺,請上馬!」
芙蓉聲音清脆響亮,引得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來圍觀。
蕭鈺握著車簾的手青筋暴起。
「你!」
「姑爺,請上馬!」
芙蓉提高聲調:「這可是將軍府的老規矩,真正的男人就該騎馬示人。」
圍觀的人群中紛紛起哄著。
「不愧是將軍府啊!就連馬都那麼威風!」
「狀元郎看著怎麼臉發白啊?他行不行啊?」
「……」
這句話似乎中了蕭鈺的痛。
他咬了咬牙,抖著抓住馬鞍。
馬突然晃了一下,蕭鈺一個踉蹌,差點摔下來。
我清楚地聽見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紅著眼睛瞪著我,聲音里抑著恨意。
我故作天真地眨眨眼。
「哎呀,回門哪能空著手去?得去買些禮才是。」
「為何不提前準備?」
蕭鈺幾乎是氣急敗壞了。
我無辜地聳聳肩:「這幾日忙,忘了嘛。」
蕭鈺深吸一口氣,從牙里出兩個字:「快、去。」
接下來,我帶著蕭鈺幾乎逛遍了整個京城。
東市買了桂花糕,西市買了醬肘子,南市買了陳年花雕,北市裝了一車蜀錦。
太落山時。
我們終于抵達將軍府。
蕭鈺幾乎是滾下馬的,他的雙明顯已經痛到失去知覺。
【噗通】一聲。
他整個人往前撲,行了個標準的五投地的大禮。
我爹正站在臺階上迎接,被驚得后退兩步,胡子都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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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必行此大禮!」
府門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看來傳言不假,狀元郎也不過是贅郎。」
「聽說他以前就是個窮書生,能娶到將軍嫡,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們說,將來要是生了孩子,是隨蘇家姓還是蕭家姓啊?」
蕭鈺在京中素來以清高自持著稱。
這一跪幾乎毀了他的形象。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我強忍著笑意,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夫君的心意爹都知道了,快起來吧。」
他只能將全重量靠在我上,這才勉強能站立住。
這個姿勢在旁人看來恩無比。
站在后面的蘇婉。
都快要將手里的帕給絞爛了。
09
家宴上。
蕭鈺坐在席間,臉發白,手指微微抖著,幾乎握不穩筷子。
我爹滿面紅,熱地招呼道。
「玄音說你最吃蟹,我特意命人從江南快馬加鞭運來的,個個膏黃滿,賢婿可還喜歡?」
蕭鈺的結滾了一下,勉強扯出一笑容。
「喜……歡……」
我笑地拿起一只金黃油亮的螃蟹,剝開蟹殼,蘸了姜醋,輕輕放進蕭鈺的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