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割得漂亮!」
我還是有些擔憂:「可圣上,萬一……」
我爹大手一揮,打斷我的顧慮。
「怕什麼?你爹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轉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青銅兵符。
在掌心掂了掂:「既然那位想要,那我就主給他,不必假手于人。」
他了我的頭髮,眼中滿是慈。
「兒,你放心,就是天塌下來,爹都會為你扛著,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我的眼眶瞬間潤。
還好。
我有一個無條件相信我的爹。
「真的不用我去結果了那小子?」
我爹還是不甘心,手指挲著劍柄,表躍躍試。
我搖搖頭。
「爹放心,兒自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我爹長嘆一聲,滿臉悔恨。
「苦了你了。要是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爹就是拼著抗旨,也不會讓你嫁過去。」
「爹。」
我了眼角,正道:「還有一事。」
「什麼事?」
「關于蘇婉的婚事。」
我爹的臉沉下來。
沉默良久,他最終低聲道:「都聽你的。」
他轉向窗外,背影顯得格外蒼老。
「那丫頭……終究是辜負了你娘的期。」
13
我爹在我回門后的第二日,就遞上辭呈。
圣上假意推辭再三。
最終【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兵符。
為顯仁德,筆一揮,給了我爹一個【勇毅侯】的虛銜。
還特意加了個世襲的恩典。
只是京城的人都在笑話我爹。
畢竟他膝下就兩個兒,這世襲不過是個辱。
侯府門庭日漸冷清。
我爹也稱病閉門不出。
而這兩個月里。
蕭鈺憑著玲瓏心思,在翰林院混得風生水起。
圣上時常召他宮議事。
賞賜的珍寶一箱箱往蕭府抬。
他現在可是圣上眼前的大紅人。
他也不是沒想過要報復我。
只是手段也就那麼幾樣。
不是下毒,就是足。
我爹給我留下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
他暫時也奈何不了我。
朝堂上的風波來得比預料更快。
以史大夫為首的清流們聯名上奏。
懇求圣上早日決定太子人選。
圣上今年五十有八。
皇子們正是強壯的年齡,各個心思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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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
鄰國也開始蠢蠢,鐵騎連夜境。
大皇子和二皇子差點在金殿上起手來。
畢竟誰能拿到兵權,誰離那個位置就很近了。
養心殿的燭火徹夜不熄。
聽聞圣上每天腦殼都突突疼。
他盤算來盤算去。
最后發現,兵符給到我爹,才是最安全的。
我爹膝下無子,又沒什麼頭腦,是個一心是只會打戰的莽夫。
可惜,就在這關鍵時刻。
我爹突然就病了。
圣上急得一泡。
醫和補品像流水一樣涌進侯府。
就這樣磨了七日后,我爹才【勉強】能下床。
兵符拿回來了。
我爹也變了護國大將軍。
而我沾了我爹的,被封為【安寧郡主】。
14
為了彰顯恩寵。
圣上特意給我爹辦了個送行宴。
蕭鈺被一眾世家公子團團圍住,淡青錦袍襯得他面愈發。
兵部尚書之子趙明德率先發難,故意提高聲調。
「蕭大人這裳可真襯您,是郡主賞的吧?」
他故意扯了扯蕭鈺的袖:「這料子,說也得百兩銀子一匹呢!」
這話一出。
眾人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要我說蕭大人就該安心在家相妻教子,還上什麼朝啊!」
「蕭大人這印堂發黑、面蒼白的模樣,該不會是……生不出吧?哈哈哈!」
「我家有祖傳的生子方,蕭大人若是求我,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殿頓時發出一陣哄笑。
蕭鈺的臉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你們!讓開!」
趙明德眉弄眼道。
「喲!這就惱怒啦?一般吃飯的不是都該脾氣特別好嗎?不然怎麼討郡主歡心啊?」
「趙兄此言差矣。蕭大人這可是飯吃的新境界啊!」
殿的笑聲更大了。
蕭鈺的臉揪住趙明德的領。
「你再說一遍!」
趙明德也不掙扎,反而怪氣道。
「蕭大人這是要手?可要想清楚啊……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我適時地輕咳一聲。
蕭鈺像被燙到般猛地松手。
在眾人嘲諷的目中,他狼狽地拂袖而去。
我瞥見蘇婉的丫鬟翠柳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后面。
好戲。
準備開始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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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今日興致真好。」
李尚書千金見我角含笑,好奇地湊近。
我輕搖著團扇。
「諸位可愿隨我去賞花?后園那株百年桃樹今日開得正好,更妙的是……」
我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樹上還飛來了一對野鴛鴦。」
眾人聞言眼中閃爍。
他們心照不宣地隨我移步。
剛轉過假山,就聽見蕭鈺急切的聲音傳來。
「婉,紙條上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有了我的骨?」
眾人聞言瞬間屏住呼吸。
生怕驚擾了大瓜。
「蕭郎……」
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若不是我有了孩子,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來見我了?你可知父親已為我定了江南的親事……」
突然拔高聲音。
「你說!你是不是上了蘇玄音那個賤人!」
蕭鈺急忙安著。
「怎麼可能?我恨不得殺了那個毒婦!婉,這兩個月我日日設法聯系你,只是將軍府守備森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