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躺下,用手肘懟他,好讓自己寬寬敞敞地睡一覺。
翻時,腳突然踢到一難言的地方。
他悶哼一聲。
完了……
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別。」他說。
下一刻,我的心跳聲更加激烈。
天殺的!
床怎麼突然塌了!
我和宋準之一起掉在地上。
咚咚兩聲,兩腰俱傷。
翌日,宮里口口相傳,皇上與新后琴瑟和鳴,激烈到床都塌了。
我:?
我命夠,但我的臉皮度還有待提高。
一大早,宋準之扶著腰去上朝。
某大臣為人耿直,竟在朝堂上公然勸宋準之。
「縱的男人,腰桿子會越來越輕,必有一日坐不穩馬背。」
北朝人馬上打天下,坐不穩馬背的皇帝和廢有什麼區別?
我因為腰傷難以下榻,趴在榻上,聽聞此事笑得直捶墻。
冬珠不語,默默拿來一堆瓶瓶罐罐,為我上藥。
的手掌輕輕覆上,帶來一片溫熱。
細細將藥膏在腰間開,手法和力度堪稱完。
不愧是我邊最出的一等宮。
「奇怪,你的手怎麼變大變糙了?隔了一層細布嗎?」
「朕自小舞刀弄棒,雙手糙,皇后多擔待。」
悉的男聲自后傳來,我想躲,卻被那只大手按住。
掌心著后腰。
天殺的!被這賊男占了便宜!
「別。」
「你上哪塊朕沒過。」
我抄起手邊的瓷枕就扔了過去。
「你還是不是人!」
「十三年前,我還沒及笄,你竟然哄騙我做了那等事?」
天殺的,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后人作一頓。
一個腦瓜崩落在我頭頂。
「十三年前,朕也才十四。」
「你就不能想想近些年發生的事?」
我垂下頭,搜腸刮肚。
突然想起一個影。
「你竟然男扮裝混進公主府!」
兩年前,我從皇兄那里搶來一個侍衛。
那侍衛通跌打損傷的療法,按技法更是高超,我日日纏著為我舒暢筋骨。
某日,那子逃出公主府。
后來,冬珠打聽到,皇兄已將納作侍妾。
我仿佛勘破天機,悠悠開口:
「你當初,該不會真的是想讓皇兄來和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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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腦瓜崩落在我頭頂。
宋準之嘆了口氣。
「沒良心的。」
我回過頭,想再多問幾句。
卻瞥見他眼神幽怨,新的腦瓜崩已蓄勢待發。
我趕捂住腦袋。
罷罷罷!
5
歷年十一月廿三,皇室率近臣冬狩,乃北朝傳統。
當日,我裹大氅,在宋準之懷里。
我應該是北朝第一個不會騎馬的皇后吧?
后的人輕踢馬肚子,高頭大馬慢悠悠地走冰天雪地。
后不遠,是大批護衛軍。
更前面,十幾匹快馬奔騰。
北朝的宗室子弟興不已,嗷嗷直。
我兩眼一黑。
怪不得南北之戰打了兩百年,從我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父皇就開始節節敗退。
誰打得過這群比野還野的人啊!
「冷嗎?」宋準之問。
廢話。
我吸吸鼻涕,回頭瞪他。
他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得意地笑,仿佛連鼻梁上的小痣也在挑釁我。
烈馬繼續晃晃悠悠地雪中漫步。
突然,他的笑意頓住,一揮馬鞭。
戰馬宛若利劍出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準之!我惹你了嗎!」
他聞若未聞,突然松開我,拿起弓箭。
沒了支撐,我只好趴下子,抱馬脖子。
「宋準之,我要是死了,兩國好的局面就到此為止了!」
「南朝不會放過你的!」
我嗷嗷大喊,還吃進去幾口鬃。
緩了緩,正要再,卻有幾支劍箭與我肩而過。
后的護衛軍大喊護駕,可刺客卻像躲在天上,利箭防不勝防。
宋準之只好帶著我一路策馬。
良久。
馬背終于平緩下來。
「他們應該還追不到這里。」
我驚魂未定:「安全了?」
「還沒有。」他指了指前方。
定睛去,我又要暈。
竟是一大群狼!
后是窮追不舍的刺客,面前是得眼睛發綠的狼群。
「宋準之……」我哭了,「到底是我克你,還是你克我……」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掉轉馬頭,帶我向西北面去了。
不知跑了多久,面前緩緩出現一個山。
宋準之飛下馬,扛起雙腳發的我就往山里跑。
詭異的是,狼群竟停在口,不敢再進一步。
「它、它們為何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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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準之掉自己上的大氅,披到我上,又捂住了我的,指指后的黑暗。
「因為它。」
轉去,我差點嚇暈。
那是一頭熊啊!頭熊啊!熊啊!啊!
6
怪不得狼不敢進來!
「啊……」
宋準之仿佛早有預料,把我的尖盡數堵住。
「別怕,冬眠的熊暫時不會醒來。狼群等不到我們出去,自會離開。」
我憋回眼淚,點點頭。
可惜事與愿違。
天黑后,狼群漸漸離去,唯有一匹青狼仍在口逡巡,沒有放過我們的意思。
那青狼比尋常的狼大上許多,好像也更聰明。
可我們不能再耗下去了。
熊即使在冬眠,也有可能聞到我們的氣味,隨時醒來。
宋準之深吸一口氣,握手中的刀。
那刀有些眼,我卻無暇細想。
「不能再等了。」他說。
「朕去引開那狼,你看準時機,向西南方向跑。」
「找一個蔽的地方躲起來,會有護衛軍找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