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吃干凈的骨突然從天而降,好巧不巧砸在了顧長生額頭上。
伴隨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真不要臉,只配嗦骨頭的無恥小人。」
一陣兵荒馬的破防后,小院徹底清靜。
我爸和我媽對視一眼,欣道:
「閨終于長大了啊!
「這牙齦發炎得可真巧妙!一口順帶把腦子里的水都吐出來了!
「翠翠媽,今天大喜的日子,咱整兩杯小酒喝喝!」
我爸出了只有過年才拿出來招待人的老酒,倒了兩杯還沒完,又倒了一杯放在趙川川面前。
笑瞇瞇的。
趙川川還沒反應,我媽先急了。
「你個老糊涂,給小孩派酒做什麼?」
我爸手一攔,意味深長。
「我家小川今天也樂意喝,你說是不是?」
趙川川耳廓倏然紅遍,卻堅定點頭。
端起酒杯的瞬間,我們視線匯,他黝黑的眸子亮得驚人,燙得我眼神游移。
我媽這個又看看那個,忙不迭點頭。
「對,天熱,喝了晚上好睡覺。」
8
或許是我撒潑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抑或是怕我找他們要那筆巨額伙食費。
那天過后。
他們沒敢再出現在我面前。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我不用下地干活兒后,幾乎不出門的原因。
被太曬了一年多,原本白的皮都變得有些糙干黃,我急得天天拿黃瓜當面敷。
哪個小姑娘能不。
好在我是容易變白的質,補救了不。
當然要是有雪花膏就更好了。
上海牌雪花膏是這個年代的奢侈品。
一小盒要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貴得咋舌不說,還要工業券。
錢和券都有了,還不一定能買得著。
因為它是出了名的俏貨。
所以目前只能想想。
晚上睡不著,我干脆穿上服悄悄出門。
殊不知我前腳剛離開,對面房間剛準備睡的年也睜開了眼。
知青宿舍被安置在村頭,和村里之間隔著一片蘆葦。
蘆葦茂繁盛,聽說是幽會的好地方。
夜深人靜。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頭頂微弱的星月還亮著。
在這種環境下,蘆葦里男纏綿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聽出是誰,我樂了。
本來只是想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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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哥哥,集食堂的飯菜好難吃呀,你我最近都瘦了。
「宿舍又又小,還雨,還有人打呼嚕,睡也睡不好。」
聽著謝婉鈺長串的怨,顧長生心疼地嘆了口氣。
「小鈺苦了,等我想想辦法。」
「之前不是說,趙翠翠家里可以騰出一間空房嘛,長生哥哥,你再去哄哄呢,一向最聽你的話了。」
「呵,哄?
「等著吧,就對我癡的程度,不出兩天,會像哈狗一樣求著我們住進去的。」
「好,我相信長生哥哥。」
接著,歡愉的聲音愈發激烈。
我:「?」
手又了。
正打算回頭找點工,就見手邊遞過來一截長的爛樹。
本不該出現的趙川川此時了鼻尖。
出做好事不留名的微笑。
我眉梢微挑,果斷接過。
微微躬下子,尋到時機猛地就是一棒打下去,帶倒了一片蘆葦,將兩人的和視線嚴嚴實實住。
尖聲和痛呼聲四起。
「誰?是誰?」
隨即又想起自己是在,兩人咬牙關不敢出聲。
我趁機再次揮,打一通,快到出殘影。
上輩子所有的委屈和憤懣涌上心頭,紅了我的眼睛,我干脆扔掉木,手腳并用,又扇又踹,不論男,一律薅頭發、賞掌。
只是謝婉鈺被顧長生護在下,一時間挨揍得。
我瞇著眼狠狠踹了幾腳的屁。
最后才氣吁吁停下。
鼻青臉腫的兩人找到空當,立馬擋著臉往蘆葦深跑,不敢回頭看。
直到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這才轉問。
「趙小川,你怎麼也在?」
「偶、偶遇。」
「……」
那還真巧。
我提腳打算回去,一使勁卻全發,尤其是,幾乎站不起來。
剛剛用力過猛,腎上腺素支了。
小時候跟人干架總會這樣。
我幽幽地看向趙川川。
他試探開口:「要不我背你?」
我嘿嘿一笑:「那恭敬不如從命啦。」
年的脊背疏闊結實,隔著服也能到繃的。
我趴在他的后背,欣賞頭頂的夜空。
剎那間,遠劃過一道流星。
我下意識閉眼許愿。
借著這個契機,我開始認真思考自己重生后到底要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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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讀大學。
我想賺很多錢。
我希我重視的人都能過得很好。
最后,我詛咒顧長生和謝婉鈺這輩子都過得不好。
最起碼沒我好。
思緒發散,困意逐漸來襲。
恍惚間,我聽見年突然問:
「翠翠,你剛剛許了什麼愿?」
想到我變糙的臉。
我張口就來。
「擁有一盒雪花膏。」
真的愿說出來就不靈了。
過了好久,久到我陷沉睡。
年輕輕道:
「知道了,翠翠。」
月下。
年的每一步都踏得緩慢而沉穩,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
9
「翠翠,你知道嗎,那兩個白眼狼前幾天摔了一跤!」
一大早,我剛吃完飯。
陳英蓮割完豬草,興地來我家和我分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