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推顧長生出賣自己的相來獲取想要的東西。
用自己哄住顧長生,又用顧長生哄住我。
拿所有人當墊腳石,給自己鋪路,上輩子就是這樣出國留學的。
聽到我的話,謝婉鈺眼里閃過一心虛。
十幾歲的心還沒有修煉到后來的程度,一眼就能被看穿。
見此,顧長生還有什麼不明白,他了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婉鈺,先給,錢以后我們還能再掙。」
在坐牢和給錢之間,謝婉鈺咬了咬牙,不甘地從服里的口袋掏出一卷紅大頭扔在我面前。
「這下我一分都沒有了!你滿意了?」
拋下這句話,轉就跑。
顧長生瞪了我一眼,快步往外追。
我數著三張紅大頭揣兜里,心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時,不姑娘抱著布折返。
我挨個收錢登記。
「大家排好隊啊。」
我爸媽正好剛下班,在門口遇到幾個老太太。
們羨慕道:「欸呀,你們家以后可福了啊,翠翠小小年紀竟然這麼有出息,裁欸,多有面!」
我爸一臉茫然,只知道微笑。
我媽下意識道:「那可不是,我家閨打小就聰明,啥都會。」
等人走了,兩人盯著院子里排起的長隊。
小聲問道:
「咱閨啥時候學的這手藝,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我媽:「多會點東西不好嗎,管那麼多做什麼。」
我爸:「那倒也是哈。」
那天之后,十里八村越來越多的人來找我做服。
大財發不了,但小財不斷,生活過得越來越滋潤。
有時候我忙不過來,還會把簡單的活兒分給我媽和英蓮。
不過我媽是白干活兒,英蓮我會按件分工錢給。
本來李嬸對此有意見的,看到英蓮拿錢回家再也不說話了,連帶著看見我都客客氣氣的。
13
這會兒,全國上下除了給小孩子掃盲的,沒多人正經讀書。
教材連廁紙都不如。
我爸費了好大勁才從黑市里弄來三套教材。
得知我提議重新讀書。
確認我不是燒糊涂之后。
全家攜帶嫡長閨陳英蓮一起坐下開了個簡會。
我爸:「地,別被舉報了。」
我媽:「多學點東西,反正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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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川川:「我都聽翠翠的。」
陳英蓮:「我支持,翠翠做什麼都是對的。」
我:「?」
沒想到本不用費口舌員。
教材有了,學生有了,還缺個老師。
就我們之前在鄉下上的那點學,頂多初中沒畢業的水平。
要想在一年多系統學完初高中知識,考上好大學可以說難上加難。
我自己倒有點基礎。
上輩子為了離顧長生更近一點,我上過幾年夜校,半工半讀考了個人大專。
雖說這份學歷在顧長生眼里就是張廢紙,好歹也讓我識不字。
倒是趙川川和陳英蓮讓我擔心。
思來想去好幾天,終于從塵封的記憶里翻出一個人。
上輩子為了讓顧長生進大學任教,我到找關系,其中有個金融系著名的老教授面冷心熱,得知我是菜潭村走出來的,給了我很大助力。
后來我才得知,他在隔壁祁水村勞了好幾年。
拜師要有拜師的態度。
趙川川背著二十斤面,我拎著十斤豬,陳英蓮帶著兩匹布和兩斤白糖,三人過山頭,通過小路來到一間茅草屋前。
尋了半天沒見到人影。
走進豬圈,才發現倒在地上的老人。
趙川川快步走上前,確認是低糖暈倒后,把老人背回屋。
沖了杯糖水喂下,才慢慢轉醒。
說是老人,其實不過五十來歲,只是鬢邊的白發增長了年紀。
見到我們,他很平淡地問:
「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得知來意后,他擺了擺手,躺在木板床上直接閉起眼。
「教不了,東西拿回去吧,我就是個廢老頭,什麼本事也沒有。」
我試探開口:
「我是個裁,可以免費給您做服。」
他沒反應。
「我做飯很好吃,可以每天給您送飯。」
他還是沒反應。
「我家有個醫生,可以免費給您看病。」
他還是無于衷。
想到什麼,我深吸一口氣,附在他耳邊輕聲道:
「再過不久,高考恢復,您就能回家了。」
他猛地睜開眼。
我了鼻子:「我聽說的,但是極有可能,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復雜。
「你這個小姑娘可真敢講。」
或許是心中抱有微薄的希,又或許是他再次心了,老人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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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每天都會挑出空閑時間過來學上四五個鐘頭。
后來,空的山頭時常能聽到老人中氣十足的罵聲。
「講了幾遍了,怎麼還是聽不懂?
「別說考大學,你這理解能力喂豬都費勁。
「……」
嚴師出高徒,教學效果日漸顯著。
雖然專注于學習,但掙錢也沒落下,不知不覺小金庫攢了不。
這天晚上回來,趙川川說他一直給看病的那個病人,見了他上的服,想請我去給量裁,做幾定制款。
于是第二天我就和趙川川一起進城了。
走進一棟蘇聯風格的老式小樓,里面的裝修卻煥然一新,能看出非富即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