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
15
深夜,季臨川開車回了林蔓蔓那。
見他進門,林蔓蔓趕著腳,小跑過去,眼圈說紅就紅。
「大叔……對不起……」
聲音發,眼淚似珠子往下掉,「我就是想給園園送個禮,提前搞好關系,沒想到會弄這樣……」
季臨川看見林蔓蔓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后,心疼地給眼淚。
「別哭了,還懷著孕呢。」
「你那麼單純,我當然知道你是好心。」
林蔓蔓順勢靠進他懷里,搭搭地說:「蘇綰姐是不是很生氣?都是我不好……」
「明天我跟辦離婚手續。」
他了眉心,聲音有些疲憊。
林蔓蔓隨即仰起臉,眼里還噙著淚,卻閃過一喜。
「真的嗎?」
但又馬上換上心疼的表,「那……財產怎麼分?」
「我凈出戶。」
林蔓蔓攥拳頭,臉上卻依舊溫:「應該的……畢竟是我們對不起蘇綰姐。」
又試探地問:「那公司?」
「公司是我的。」
林蔓蔓暗暗松了口氣,上卻說:「只是可惜了,大叔這些年打拼的家產都要拱手給別人。」
「過錯方是我,就當補償們母。」
「只要公司還在我手里,賺錢不是問題。」
林蔓蔓不甘心。
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強歡笑。
「嗯……好在公司還在,以后我們……」
故意停頓了一下,怯地低下頭:「大叔,我會給你生個兒子,我們重新開始……」
16
我一直覺得園園還小,什麼都不懂。
可今晚,睡前卻突然用小手抱住我,趴在我懷里哭著說:「媽媽,你是不是要和爸爸離婚了?」
「今晚那個阿姨,爸爸就是為了不要我們了,對不對?」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抓了一把,疼得窒息。
我摟住園園,溫且堅定地說:「寶貝,有些事你可能現在還沒辦法理解。但是媽媽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會永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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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園在我懷里哭著睡著。
可哪怕是睡著,的小手始終攥著我的手指頭,生怕被丟下。
迷迷糊糊間,甚至還說了夢話:「我要媽媽……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剎那間,我淚如雨下。
我的原生家庭本就不幸福。
所以我比誰都盼著我的孩子能健康幸福地長大。
可我終究還是沒能護好我的兒。
媽媽有愧。
17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媽就急匆匆地來了。
園園還沒醒。
我媽服都來不及,就把我拉到桌子前。
鄭重且認真地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綰綰,這個卡里一共有七十萬。」
「我把老房子賣了四十萬,剩下的三十萬是我這些年攢的錢,還有你給我的,我也都攢著。」
「現在媽媽把它全部都給你。」
我媽握著我的手,聲音抖地說:
「媽沒什麼大本事,這輩子也就只會擺擺小攤,跟城管斗智斗勇。」
「媽沒有能力給你提供優越的條件,讓你跟著我吃了很多苦。但是綰綰,咱不怕啊,不就是離婚嗎?你還有媽呢,只要媽活著就是你的靠山。」
「以后媽會幫你一起帶園園長大,咱們拿著這些錢做點小買賣,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故作輕松的笑了笑。
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媽活到這把年紀算是徹底看明白了,什麼男人啊,全他媽狗屁!靠不住。」
「以后咱娘仨相依為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攥著銀行卡,哽咽得一度說不出話。
自責,有愧。
我媽一把年紀還要跟我心。
「對不起……媽……」
我媽心疼地一把抱住我,「哭什麼啊,傻閨。以后咱再也不用伺候老爺們了,這日子多好。」
「綰綰乖,媽永遠都在!」
18
上午,我跟季臨川辦了離婚手續。
他凈出戶。
我也同意放棄公司份。
19
一周后,我爸給我遞來消息。
他說季臨川先前的投資都被突然停,導致公司損失很大。
東們正商量著召開董事會,要罷免季臨川的總裁職位。
而且我爸一直沒有撤,還私下收購了一部分份,了公司最大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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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未來這家公司的實控東是我爸。
季臨川又一向自信。
為了穩住局面,他夸下海口,說會親自飛德國去搞定客戶。
……
我在季臨川飛德國當天,帶著搬家工人去了林蔓蔓現在住的房子。
攆人!
因為那是在婚姻存續期間季臨川買的。
屬于婚財產,是我的。
20
我站在玄關,冷眼看著林蔓蔓那張致的臉一點點扭曲。
「你們干什麼?這是我家!」
死死攥著手機,「我要給臨川打電話!」
「打啊。」
我慢條斯理地掃視著屋里,「不過他現在正在飛往德國的航班上,關機。」
季臨川至今都不知道。
他接連失去的大客戶都是我爸的人。
其中這位德國的客戶,更是我爸多年的老友。
他本無法挽回。
這本來就是我爸設下的套,為了攆他出局。
搬家工人已經開始往外搬東西。
林蔓蔓那件香奈兒外套被隨意地搭在紙箱上,像塊抹布。
「蘇綰!」
聲音尖利得像玻璃刮,「你憑什麼?」
「就憑房產證上寫的是季臨川的名字。」
「屬于婚財產,現在歸我。」
林蔓蔓的臉瞬間慘白。
我這才注意到腳邊散落著幾個馬仕的包裝盒——季臨川可真是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