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我這才知道,什麼做帝王的追求。
所謂九五之尊的追求,從來不是請求,而是溫又強勢的攻城略地。
謝雁回知道我不喜歡高調,所有的一切都是潤細無聲。
出門逛街時,漂亮的寶石頭面會送到我手里;
小院里的桌椅陳設全部都被換了昂貴稀有的擺件;
連廚房里都不知何時被謝雁回塞進了廚師,變著花樣給我烹飪小灶;
我喜歡醫,各類醫經孤本、珍奇藥材流水一般的送到我手里,讓我目不暇接。
每天夜里,謝雁回還會翻墻來到我的小院里,一點也沒個皇帝的樣子。
沒有半分逾越,只是跟我讀書作畫,下棋對弈,煮雪烹茶。
與此同時,嫡姐也在籌備著嫁給安王。
住的廂房的門扉閉,丫鬟們在廊下,大氣不敢出,只聽得屋傳來嫡姐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不嫁!死也不嫁!」
嫡姐哭鬧了五日,聽說屋里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碎,連心腹嬤嬤都被罰跪在玻璃碴上。
第六日,嫡母進了嫡姐的房間,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麼。
翌日,嫡姐終于走出廂房,卻是臉平靜,不見淚痕。
嫡母將我召來丁香堂,慈祥一笑:
「明嘉,我和心商量好了。
「既然是戒臺寺高僧算的八字,我和心打算去戒臺寺燒香還愿,也把你帶上。
「你收拾下行李,我們下午就出發。」
嫡姐站在一旁,目如淬了毒的利箭,幾乎要將我穿。
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攥得發白,卻在角勾起一個扭曲的笑。
那笑容里藏著刀,仿佛已在心里將我千刀萬剮。
我的脊背陡然一涼,心跳如擂鼓。
不對勁。
嫡母絕不可能輕易妥協,讓嫡姐嫁給安王。
如今突然要帶我去戒臺寺,們究竟在謀劃什麼?
窗外的天忽然沉下來,烏云翻滾,似有風雨來。
13
戒臺寺坐落在城郊,青巒疊嶂,千年古剎,鐘聲悠悠。
馬車顛簸著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嫡母端著慈祥主母的樣子,親熱地拉著我的手:
「明嘉,你住在東禪院;心馬上要出嫁了,我要陪夜話,住在西禪院。
「一墻之隔,咱們之間也好照應著,有事隨時喊一聲,母親隨時都能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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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睛,溫順地稱是。
回到東禪院,打開房門,里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謝雁回一勁裝,坐在八仙桌前,修長的手指著茶杯,挑眉一笑:
「二小姐膽子真大,知道們不懷好意,還敢跟著出來。」
我坐在他旁邊,托著下:
「要是之前,我肯定會百般推,絕不以涉險。
「但是現在,我這不是有你了嗎。」
在嫡母說要帶我去戒臺寺的同一時間,我就傳信給了謝雁回。
他失笑,倒了一杯溫茶給我,好整以暇地說:
「那且看看,你這嫡母,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14
暮四合,最后一縷殘被群山吞沒,戒臺寺漸漸沉一片幽寂。
遠約傳來木魚的敲擊聲。
不不慢,像是某種的暗號。
木魚聲敲擊到了第十下。
我和謝雁回坐在屋頂上,看著嫡母帶著安王走我的院子。
嫡母堆著滿臉諂笑:
「安王殿下放心,那丫頭已灌了筋散,此刻怕是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保管讓您一夜盡興。」
低嗓音:
「待到明日,我們便稟報陛下,柳明嘉傾心于您,主獻,只求能為您的妾室。
「待生米煮飯,陛下總不能讓柳家二共事一夫,就能順理章退了您和心的婚事。」
安王著膩的手掌,錦袍下的堆疊,結滾:
「妙極!」
他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房門。
「咔噠」一聲,房門落鎖。
嫡母回,輕輕拍了拍嫡姐的手,慈一笑:
「心,娘說過讓你放心,不會嫁給安王的。
「那個小賤人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沒被賜婚給安王。
「不過如今,生米煮飯,也無所謂了。」
夜下,嫡母的面容猙獰扭曲:
「安王最喜歡打床上人,等天亮開門,那小賤人怕是連塊完好的皮都找不著了。」
「竟然敢算計讓我的兒嫁給安王,這是這個小賤人的報應!」
戒臺寺的燈籠幽暗,嫡姐面容模糊,微笑著說:
「多謝母親。」
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晃,將嫡姐半邊臉照得忽明忽暗:
只有我和謝雁回知道,這人不是嫡姐,而是謝雁回手下通易容的暗衛。
真正的柳心,早已被龍轉,放進了我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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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嫡母便已梳妝完畢。
一絳紫錦袍,金線繡的牡丹在晨中泛著冷,抬手叩門:
「明嘉,你起了嗎?」
「啊——!!」
一聲凄厲的尖從房間里傳來,驟然撕裂寂靜。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出來的,裹挾著撕心裂肺的痛楚與絕。
嫡母的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故作驚慌地用帕子掩住:
「天啊,莫不是二小姐出了什麼意外?」
禪房傳來重墜地的悶響,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嗚咽。
嫡母眼底閃著興的,對邊的嬤嬤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