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究竟怎麼回事?
為何一直不肯信我!
我強行扳正裴策的臉,無比認真道:
「裴策,我沒騙你,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想與你一直在一起,想要你親我、抱我……」
話還沒說完,裴策就慌張地捂住我的。
我逮住機會,張就是一口。
這一口沒收著力氣,可裴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呆呆看著我。
過了半晌,他終于牽起角,出一個滿是傻氣的笑容。
「你喜歡我。」
他頓了頓,又重復了一遍。
「你喜歡我。」
看他那樣,我沒忍住也笑了出來。
推開他的手,我攬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道:
「嗯,沈安歲喜歡裴策,最最喜歡。」
喜歡在我自己都尚未察覺的時候便生發芽,至此,終究長參天大樹。
15
互通心意后,在我的追問之下,裴策才說出始終疏遠我的原因。
我父親沈太師,一生把清譽看得比命還重。
早年間,裴策父親曾救過他一命。
父親想要用金銀答謝,裴策父親卻絕不肯收。
于是,這才有了沈家和裴家的婚約。
當時,裴策的父親是個百夫長,但本事了得,假以時日,定也能大有作為。
所以這場婚約,本質上還是父親的籌謀。
可他沒想到,裴策的父親沒死在敵人之手,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箭之下。
裴策母親傷心絕,從此一病不起,臨終前更是勒令兒子此生不可參軍。
即便如此,為了守信之名,父親依舊要允諾。
沈家三,大姐溫良賢淑,早早定給了太子。
二姐一舞京城,丞相之子對其一見傾心。
唯有我,刁蠻任在京中出了名。
于是,十六歲那年,父親將我嫁給裴策。
沈太傅一諾千金之名廣為傳播,甚至連圣上都多有夸贊。
「你及笄那年,我沈太師之邀去往京城,見到過你。」
裴策垂下眸子,語氣中有幾分溫。
「你很,天下子加起來,都不及你三分。」
我聽了臉一紅,嘟囔道: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一而再再而三推開我?」
裴策向我,無奈一笑:
「因為你的兄長對我說,你與他投意合,本來是天生一對。
「是我這個份低賤之人,生生拆散了你們。」
我猛地拽住裴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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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青,是他對你說的?」
裴策黯然地點了點頭。
「我後來去求過沈太師解除婚約,可他態度堅決,我便只好作罷,可我始終是……」
我用手指抵住裴策的,認真道:
「沈長青他是胡說的,我和他從未有過私,是他對我賊心不死。」
我父親膝下無子,無奈之下,便從旁系過繼了一個男孩,便是沈長青。
他在父親面前裝得乖巧,可自從我長大些后,他便總找機會對我說些曖昧不清的話。
我知他對我有意,可我實在不喜他這般做派,從未給過他任何好臉。
而上輩子那個假裝山匪之人,也是他。
我永遠不會忘記他那雙令人厭惡至極的眼睛。
努力平復了下緒,我握住裴策的手,低了聲音。
「裴策,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有些匪夷所思,但請你相信我。」
裴策毫不遲疑地點頭。
我深吸口氣,將上輩子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16
裴策聽我說完,久久沒有出聲。
屋的線一點點暗下去,裴策周的氣息也越來越沉,帶著駭人的戾氣。
「他害死了你。」
裴策聲音冷得嚇人。
「我不會放過他。」
我心頭一,抓著他的手:
「裴策,沈長青如今在京城,深我父親重,我們該怎麼辦?」
前世沈長青便是那般有恃無恐,仗著父親的信任,行事愈發大膽。
裴策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向我,語氣平靜:
「歲歲,再惡毒的蛇,死了,便沒辦法咬人了。」
我明白了裴策的意思。
他要殺了沈長青。
這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點了點頭:「好。」
裴策握住我的手。
「歲歲,別怕,一切有我。」
我嗯了一聲,將臉埋進他懷里。
有裴策在,我什麼都不怕。
幾日后,我以思念家人為由,想要回京探親為由,向父親遞了信。
父親很快便回了信,言語間頗為欣,道我懂事了許多,允我歸家。
臨行前,裴策將家中的一切都細細打點好。
我看著他將那把常用的獵刀拭得雪亮。
接著,他無比溫地將我抱上馬,為我裹好披風。
「我們進京。」
17
回到京城沈府,父親見我回來,嚴厲的臉上也難得浮現出笑意。
「歲歲,看你,都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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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青站在一旁,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妹妹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乏了,我已經讓人備下了你最吃的點心。」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厭惡,聲音輕:
「有勞兄長費心了。」
裴策跟在我后,沉默寡言。
只在沈長青的目落在我上時,才會微微抬眼,眸帶著冷意。
父親對裴策的態度算不上熱絡,但也客氣。
晚膳時,沈長青頻頻為我布菜,言語間盡是關懷。
「妹妹,你此次回來,可要多住些時日,府里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我淺笑著應下。
「兄長說的是,我亦是想念父親和兄長得。」
席間,我佯作不經意地提起:
「方才在路上,我聽聞城外西山紅梅開得正好,景致宜人,不知兄長可有空閑,陪我去賞梅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