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總是找機會,讓以后的分離顯得不那麼難。
「娘以后,也會飛到月亮上去。」
看著阿云的眼睛,我輕聲哄:「如果有一天,阿娘離開了,阿云別傷心,阿娘只是飛到月亮上做仙了,我會在天上,一直看著你。」
03
到了翠羽殿的第三天,我依舊沒能見到沈貴妃。
這日在院子灑掃,倒是被一個宮撞個正著。
也跌坐在地上,神恍惚。
我好心將扶起來,可卻推開我,小跑著離開。
見我皺眉,一旁宮寬道:「你別跟一般見識,可能……就要死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是小廚房的廚娘,貴妃娘娘近日想吃槐花糕,做了十幾次,次次都沒讓娘娘滿意,反而惹怒了娘娘,說是給最后一次機會,若再做不出娘娘滿意的糕點,明日一早……」
低了聲音,在我耳畔吐出了兩個字。
「死。」
握著掃帚的手了。
我轉頭看向那廚娘離開的方向,猶豫片刻,放下掃帚跟了過去。
……
小廚房里,廚娘正清洗著新鮮槐花。
可手卻忍不住抖。
淚水一滴又一滴落盆里,眼前視線模糊。
終于忍不住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再做不出貴妃喜歡的槐花糕,就會死……
不想死啊!
越想越害怕,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趁著夜逃出宮去。
可宮里到都是衛,逃不掉的!
怎麼辦?怎麼辦?!
正惶恐不安,近乎崩潰時。
有人輕敲了敲小廚房的門。
廚娘轉頭看去。
是個年輕面生的宮。
宮走進來,蹲在了面前。
「要我幫忙嗎?我也會做槐花糕。」
04
廚娘僅愣了瞬息,就一把推開我。
「你想害死我嗎?我八歲就跟著我爹學做飯,你做的槐花糕能比得上我?」
很抗拒。
但更多的是害怕。
這是能活命的最后一次機會,不會輕易相信我。
我頓了頓,指著那盆中白的槐花道:「貴妃娘娘的生母是臨安人,我也是臨安人,我們那里,槐花最有名,所以家家戶戶都會做槐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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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若不要我幫忙,你又準備怎麼做這槐花糕?」
廚娘怔住,思緒紛雜。
是啊,又準備怎麼做呢?
已經做了十幾次,次次都想方設法改進……可沒用啊!
貴妃娘娘依舊不滿意。
說實話,已經沒有辦法了。
攥著拳頭,忽又松開,廚娘緩緩抬頭看向我……
槐花糕做好后,被送去了娘娘跟前。
當天傍晚,便有幾個嬤嬤來了后廚,為首的嬤嬤看著廚娘。
「槐花糕是你做的?」
廚娘惴惴不安:「是奴婢做的。」
「來人,帶走。」
話音落下,兩個嬤嬤上前不由分說架住了廚娘的胳膊把帶出了廚房。
廚娘了,語無倫次:「是不是娘娘對槐花糕依舊不滿意?
「我可以再改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娘娘開恩啊!」
嬤嬤們一言不發。
廚娘心里涌出絕,周圍都是悄悄往這邊打量的宮。
環顧四周,視線突然定在了某一。
而后手指著我。
「是!今日的槐花糕是做的!若出了什麼問題,娘娘不能只罰我一個啊!」
為首的嬤嬤腳步一頓。
扭頭看來。
與我站在一的宮紛紛讓開,生怕沾染是非。
嬤嬤瞇了瞇眼睛:「哦?來人,把一塊帶走。」
05
我跟那廚娘被扔在地上。
摔得不輕。
一陣眩暈過后,我看清了眼前景象。
華麗宮殿前,帷幔輕晃,最前面的金人榻上躺著一個姿曼妙的子。
「娘娘,人帶來了。」
嬤嬤回稟一聲,而后退下。
沈貴妃慢慢從榻上起,手掀開帷幔。
廚娘被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我也知道,抬頭直視貴妃,不合規矩。
可是,我忍不住。
我想看看,我的兒如今到底長了一副什麼模樣?
抬眼看去。
子樣貌極,如凝脂,眉如遠黛,就是那雙麗眼藏著說不出的冷……
垂眸與我對視,輕笑一聲:「你膽子倒是大。
「來人,把拖下去,眼睛挖了。」
我猛地一怔,不可思議地吸了口氣。
廚娘惶恐不安地默默挪遠了些,生怕被我連累了。
突然,貴妃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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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帕掩,笑得開懷,恍惚間,我從上看到了年阿云的影子。
但也轉瞬即逝,貴妃收了笑,嘆道:「怎麼這麼不經嚇?看看,你臉都白了。」
話音一轉,問我:「那槐花糕,是你做的?」
我想了想,應聲:「是。」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涂著鮮紅蔻丹的手輕輕一指。
「來人,把拖下去,死。」
廚娘跌坐在地上。
怔愣地看著貴妃。
貴妃偏了偏頭:「這次本宮可沒有說笑。」
兩個太監快步上前,拉著廚娘的胳膊將拖了下去。
一路上,廚娘的痛苦求饒聲不絕于耳,聲音凄厲。
貴妃坐在榻上,手拿了顆葡萄。
慢悠悠剝著皮,我聽見漫不經心問我:「知道為什麼死嗎?」
我皺了皺眉,道:「因為沒有伺候好娘娘。」
貴妃低低笑了聲。
那笑聲中帶了一譏諷:「因為,不長眼睛,看不清誰才是的主子。」
說話間,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位青宮領著太醫上前,太醫目不斜視,一心為貴妃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