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掙扎起來。
我心如麻,不知道該怎麼辦。
掙了我,卻在準備逃跑的瞬間被我推倒,額頭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宮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額頭殷紅的跡在月亮下格外猙獰刺眼……
我從沒殺過人。
這是第一次。
怔愣在原地,上冒出一層冷汗。
我深呼吸幾口氣,強行鎮定下來。
正要彎腰去理痕跡,便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抬頭看去。
昏暗的廊道上,一盞燈籠發出點點亮。
青嵐和貴妃,就站在那看著我。
我下意識后退,肩膀搭上來一只手,手勁極大,得我彈不得。
林亭聲音冰冷:「娘娘,今晚怎麼抓到了兩只老鼠?」
09
翠羽殿。
貴妃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你知道那宮是孫貴人安在本宮邊的人?」
「奴婢不知。」
貴妃微挑了眉:「那你為什麼要殺?」
我沉默地想著該如何答話。
便聽話音一轉:「所以,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跟軍統領私會……
我抬眸看著,緩緩出聲:「看到了,但奴婢是翠羽殿的人,知道誰才是主子,怕那宮出去說,損害娘娘聲譽,奴婢急之下才失手殺了。」
頓了頓,我吐出一口氣,低聲道:「若娘娘仍心存疑慮,奴婢任憑娘娘置。」
貴妃垂眸看了我好久。
最后勾了勾:「第一次殺?」
「……是。」
「嚇壞了吧?」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哈欠,「天都快亮了,回去睡吧。
「你也算是替本宮辦了事,本就該死。」
揮了揮手,我躬告退。
剛退后幾步,貴妃突然道:「對了。」
我停下來:「娘娘還有何吩咐?」
垂頭看著地面,一只致的香囊出現在我腳邊。
「賞你了。」
「謝娘娘。」
退出殿,回去的一路上,我的心臟跳得猛烈。
雖然阿云是我前世的兒,但畢竟十幾年未見,如今的,我也捉不。
在面前,我如履薄冰,不敢大意。
我不是沒想過直接跟表份。
實在是這事過于匪夷所思。
阿云敏多疑,不會輕易信我,還會以為我是別有用心之人,到時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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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著手中的香囊,我加快了腳步。
……
經歷了那般驚險的一夜,又殺了人,我以為我睡不著的。
卻不想一夜好眠。
看著床邊的香囊,我心復雜。
這香囊竟有安神的效用……
還未來得及多想,青嵐來了我的院子。
當著眾宮的面,傳達了貴妃旨意。
貴妃封我為一等宮,侍候。
旁人艷羨的目落在我上,我急忙回神,領旨謝恩。
穿上一等宮的裳,我隨著青嵐去了貴妃那。
貴妃坐在槐花樹下,微風吹過,擺輕揚,傾國傾城。
我上前謝恩。
「你做的槐花糕,本宮很喜歡。」
兀自說了一句。
問我:「你的手藝是跟誰學的?」
「跟我阿娘學的。」
貴妃著我,神說得上溫,來翠羽殿許多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出這副神。
于是心中一。
不自覺聲音也了下來:「娘娘若是想吃,奴婢去給娘娘做。」
「不吃了。」
搖搖頭:「總不能一直吃。」
看向地上散落的槐花,喃喃自語:「看來臨安人,都有這樣的好手藝呢,連糕點的味道,竟也做得一模一樣……」
10
孫貴人病了。
聽說病得極重,整日咳。
太醫去了一個又一個,可都束手無策。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我下意識便覺得,此事與貴妃不了干系。
不是我不相信。
實在是……太巧了。
孫貴人安在翠羽殿的人被貴妃發現后,曾去找過孫貴人。
不久后,孫貴人便病了。
懷疑是一回事,我卻不會手,也沒有那個本事手。
皇宮之,步步危機。
貴妃不易,我更當安分守己。
六月初,孫貴人病得嚴重,太醫說要靜養,陛下便下旨讓去宮外金靈寺休養。
出宮那日,貴妃獨自在院中飲酒。
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上去勸,卻擺擺手:「又一個對手落敗,本宮今日高興。」
聲音已帶了醉意。
拉住我的手,醉眼迷蒙。
突然喚了一聲:「阿娘……」
我心神俱震,不可思議地抬頭看過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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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貴妃的眼神便清醒了,但聲音仍含糊著。
「你知道,我阿娘是怎麼死的嗎?」
我穩了穩心神。
「聽聞,沈夫人因病去世。」
貴妃搖了搖頭。
「不是。」
我一愣。
湊過來,酒氣噴灑在我臉上,聲音得極低,在我耳畔吐出了幾個字。
「我阿娘,是被我爹毒死的。」
我愕然抬眸。
「我娘出不顯,只是臨安的一個賣花,我爹上京趕考途中與結識,一見傾心,后來,我爹未考中,無回鄉,便在臨安落腳,一年后,他與我阿娘私訂終,有了我。
「次年,我爹終于榜上有名,我們舉家搬來了京城,我爹運亨通,短短五年時間,便至四品,后來,太師家的兒看中了他,不管不顧地嫁進了沈家,寧愿,做一個妾……」
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沈家的那些過往。
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
我與沈嵩林相伴數十載,經歷了相知,相,相怨,相恨。
而由生恨的起源,都來自段雪梅進府之日。
份高貴。
除了個妾室頭銜,比我更像一個正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