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早些,也不至于,沒有回頭路。」
的話,猶如驚雷砸落在我上。
我震得久久未能言語。
青嵐跟我一樣,也帶有上一世的記憶。
阿云知道。
所以,也認出了我。
也許第一次見面,就認出來了。
看出我心中所想,青嵐嘆息:「知道,第一眼就認出了你。但不敢相認,因為要做的事太危險。」
我皺眉:「什麼事?」
青嵐垂眸,低聲音:「復仇。向皇帝復仇。」
此時此刻,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
眼中不由閃過一痛:「中秋宮宴上,王會發兵變。娘娘是他的應。他們籌謀多年,如今,也該有個結果了。」
「不行!」我猛地站起來,頭撞到了車頂,「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回去!」
青嵐按住我:「娘娘把你送出來,就是想保護你。這些年過得生不如死,唯一支撐的就是復仇。現在你回來了,更不會讓你涉險。」
我怔愣地看著,不自覺地,淚水涌出。
「可我……是阿娘啊。」
13
本該一片喜慶的中秋宮宴,卻了哭天喊地的人間地獄。
王兵馬沖破宮門,一路殺到了養心殿。
太監宮的尸首到都是,鮮染紅了宮道。
皇帝和娘娘們被護著躲到了書房。
軍執劍守在外面,為他們換來片刻安寧。
「陛下!是沈如云!」皇后聲嘶力竭,再沒了往日端莊,「是勾結王謀反,陛下!罪該萬死啊!」
眾人的視線過來。
沈如云不不慢地了發髻:「皇后娘娘,說話要講證據的。」
皇后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有證據,翠羽殿的宮曾親眼看到王心腹扮太監出過你的翠羽殿!」
本以為是王與沈如云有染,這才一直而不宣。
想著找到更確切的證據,好置于死地。
太貪心,以至于誤了大事!
怎麼也沒想到,沈如云膽子這麼大,居然敢謀反!
「空口無憑,娘娘可別潑臟水。」
沈如云還是那句話,要證據。
可一旁的皇帝卻一把拔下墻上長劍,抵在了沈如云的脖子上。
「妃……」他扯了扯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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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訴朕,你到底有沒有勾結王謀反呢?」
沈如云面無表地著他。
眼中閃過。
垂在側的手一,握袖中匕首,直朝著皇帝刺去。
長劍在脖子上割出一道痕,可卻仿佛沒有察覺。
匕首刺了皇帝肩膀。
沈如云雙手按著,往下。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你讓我家破人亡,我也要讓你嘗嘗,你所珍惜的、重視的一切付諸東流的滋味!」
猩紅著眼,神態癲狂。
皇帝手掐住的脖子:「朕早該殺了你。」他盯著阿云,「就像你爹殺了你娘一樣。」
可疼痛讓他發抖,讓他手中沒了力氣。
一旁妃嬪們回過神,尖著去拍打門窗。
「來人啊!快來人護駕。」
皇后最快冷靜下來。
看著那邊,手拿過一旁的硯臺就要沖上去。
就在要砸在沈如云腦袋上時。
一條白綾從一旁探出,猛地勒在的脖子上。
14
我死死勒著皇后的脖子。
把一點一點從阿云后帶走。
皇后手中的硯臺落地,掙扎的靜越來越小。
最后歸于沉寂。
我推開皇后的尸。
看向眾嬪妃,們愕然后退, 再不敢起別的心思。
有人認出了我。
「是沈貴妃邊的宮阿姻!」
「果然!們翠羽殿的人都是叛賊!」
「軍呢!軍快來護駕!」
有人壯著膽子去拍打門窗。
可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林亭一鮮走進來。
兇神惡煞,如同地獄剛爬出來的惡鬼。
眾人嚇了一跳。
可心里又燃起希, 軍統領來了, 沈如云死定了!
「阿云,得快些了。」
林亭的聲音稱得上溫。
沈如云從癲狂中回神,猛地拔出匕首, 對著皇帝的心口狠狠刺下。
一下又一下,的臉上濺滿鮮。
還要再刺,我手握住了冰涼的手腕。
「阿云,他死了。」
阿云回神,怔愣地看向我。
眼睛從無神變得有神。
不可思議地了我的臉:「你怎麼回來了?」
完之后才發覺手心都是。
于是又慌張地想把我臉上的干凈。
「對不起, 對不起。」
我流著淚, 手抱住了。
「沒關系阿云, 沒關系。」
我抱得很, 像是要把進我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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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耳邊呢喃。
「阿娘在這, 阿云別怕。」
阿云陡然卸了力。
將頭埋在我的頸側。
一片潤。
……
林亭帶著幾個心腹軍, 為我們開出一條路。
我們跟著他七拐八繞, 終于來到冷宮一枯井前。
「井下有道。」林亭急切地說, 「直通城外。王已經控制了皇宮, 你們快走!」
皇帝不是什麼好人。
王同樣詐。
阿云鋌而走險與王合作, 無異于與虎謀皮。
如今王得勢, 他未必會放過我們。
阿云握著我的手,走出一步卻又猛地頓住腳步。
轉頭看向林亭,眸微閃過:「亭,你……」
「我沒事。」林亭笑了, 雖然臉上滿是鮮,面容已不似年時稚青。
可他的笑容還像小時候一樣干凈:「我答應過要保護云姐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