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和秦延川一同遇險,墜崖底,孤男寡共一夜,就此捆綁了一生。
因娶了我,他與心上人靜安公主的前緣難續,只能眼睜睜看遠嫁和親。
我被他恨了十年,冷落了十年。
重生后,他第一時間撇下我,奔向心上人。
我也果斷與他背道而馳。
十年蹉跎,早該如此。
1
刀劍影中,秦延川撇下我朝蕭靜安去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上輩子,秦延川站在屏風外,語氣冷淡地通知我,他要娶剛從西戎和離回朝的靜安公主為平妻。
我臥病在床,他沒有關心,沒有問候,甚至連室都不肯踏進一步。
這樣毫不掩飾的冷落,我會了十年。
這一樁孽緣,皆是由今日而起。
上輩子的今日,皇上如往年一般,帶領皇室宗親、前朝重臣及其家眷,來到京都五十里外的圍場縣,進行春獵。
不想圍場縣這個皇家后花園出了鬼,重要人反叛,已然了前朝勢力圍聚的場所,黨作祟,行刺殺。
春獵時,各家年輕一輩了獵場獵,皇上那邊卻被黨包圍。
黨為避免參賽之人回去支援,分頭行,又派了一伙人,深林中,對其圍堵截殺。
上輩子,我和蕭靜安、秦延川同行,被人追殺。
我作為公主伴讀,公主親衛只顧著掩護公主離開,將我忘在原地。
是秦延川將我拉上,與公主分頭逃跑。
后來,秦延川的親衛死盡,我和秦延川跑上一條死路,路的盡頭便是懸崖,底下是湍急的河水。
為了活命,我和秦延川一起跳下山崖,落水中。
上輩子的我不會水,險些溺死,全憑秦延川將我帶上岸,才保住一條命。
可也正因此,秦延川不慎撞到水中巨石,了重傷。
上岸之后,他背后滲了大片跡,昏死過去。
只能換我帶著負傷的他,尋了一山棲。
夜里,秦延川失過多,高燒不退,我照顧到半夜,太過疲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天亮起時,皇上派來的人找到我們,正好撞見我二人衫不整。
后來,事傳了出去,皇上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為我二人下旨賜婚。
我滿心歡喜,卻沒注意到,秦延川接下賜婚圣旨時,看向靜安公主黯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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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重來一次,他撇下我離開,秦家的親衛自然追隨過去。
兩方纏斗在一。
我趁著局,從地上撿了把刀,轉朝林子深跑去。
依我腦中的記憶,這伙黨分頭行,皇上那邊的黨只要平息,留給他們的時間便不會太多。
背后有兩人追了過來。
我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鉚足了勁,在林中逃命。
茂的竹林遮住天,有些看不清晰。
后的人追得,我只顧拼命跑著。
剛重生回來,若是即刻喪生于此,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逃命間,打斗聲傳耳中,我腳下轉了方向,朝聲源方向跑去。
與林子接壤的空曠地,一騎裝的男子被四名親衛圍著,保護得極好,前方還有親衛與黨纏斗,已然占盡上風。
是太子!
這伙黨本是不足為懼,有親衛保護,傷不了太子分毫。
可上輩子的太子卻死于這場叛之中。
從我這個角度,清晰瞥見圍在男子后的親衛,亮出了匕首,直對前方的太子!
心下大駭,沒有過多猶豫,我將手中的刀送了出去。
聽到靜,太子轉過,瞧見的便是后親衛正對著他的匕首,以及親衛后里捅進來的刀。
上輩子,獵場叛中,死了不人。
影響最大的,還是太子。
太子死后,舉國哀慟,皇上后來便一直沒有再立太子。
此后十年,四子奪嫡,朝堂紛爭不斷。
「殿下——」
異傳來,那頭的親衛解決了黨,紛紛圍聚過來。
我將刀出,流了滿地。
叛徒手中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抬頭對上一雙眼,我不慌不忙地跪下解釋:「太子殿下,臣被人追殺至此,瞧見這人意圖背刺叛主,行刺殿下!」
「他手中的匕首,便是證據。」
太子瞇了瞇眼:「你是……」
「臣是姜侍郎之羲禾。」
方才追殺我的兩人追了上來,腳步匆匆,似見這邊人多,有了退之意。
可到了太子眼皮子底下,黨豈能全而退?
「捉活口。」
太子一聲令下,半晌,一人被殺,一人被挑斷手腳筋,卸了下。
事平息,我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太子喚了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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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錦袍,溫潤如玉的面龐有些深不可測。
「姜小姐。」
「如此,你便是孤的救命恩人了。」
「為臣子、為子民的本分如此,臣不敢言恩。」
我磕了個頭,「倒是臣要謝太子殿下恩德,否則臣將亡于這二人劍下,了孤魂野鬼了。」
太子輕笑一聲,抬手虛虛扶住我的手臂。
「起來吧。」
2
回到營帳后,死里逃生的困倦襲來,我倒頭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丫鬟伺候我洗漱時,八卦地低聲談起。
「小姐,昨日公主和秦公子失蹤,今早找到了,兩人孤男寡在崖底待了一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