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小姐,可是迷路了?」
7
玄舟斜躺在于長公主后花園的樹干上懶懶出聲。
「若是迷路了,可以告訴本公子,我勉為其難將你帶出去。」
「多謝公子的好意,但不用了。」
我溫聲回應,瞥見有丫鬟朝這邊來,正抬腳過去。
「姜縣主,本公子遲早把你這假面給下來。」
我腳步頓了頓,沒理他,跟著丫鬟離開了花園。
玄舟是長公主的表侄,從前給太子做伴讀。
我和他沒什麼仇怨,是他單方面看不慣我。
當初靜安公主選伴讀時,我一反常態,離了人將自己換了副打扮,被他撞見。
還有一次,靜安公主貪玩不慎落水中,我不會游水,救不了靜安公主,又怕被責備看不好公主到責罰,眼看著有人過來救,我也跟著跳進水中,口口聲聲喊著要救公主,險些被淹死。
被救上來時,我奄奄一息,事后果然沒人追究。
這都被玄舟看在眼里。
他認定我小小年紀心機深沉,后來便一直對我不假辭。
重生回來后,蕭靜安為我討婚事,他也以為是我主相求,后來拒絕是以退為進。
我求蕭晗幫忙,更讓他認定我心機深,頗會算計。
不過他又不是皇上皇子,一個外男,他的厭惡,對我沒什麼影響。
回到席間沒多久,長公主開了宴。
不貴上前表演獻藝。
今日太子在場,而不日,太子就要選妃,定下太子妃和太子側妃。
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我飲著桃花釀,聽著母親在耳邊對我道:
「方才家的夫人問過我,你覺得三公子如何?」
我差點被酒嗆到,連忙捂住,才不至于失態。
母親又低聲音道:「那三公子也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前段時間平叛上立了功,只是子張揚,家中不好管教,便想給他尋個子文靜的夫人,一他。」
「母親,我也喜靜,還是算了吧。」
我低聲回,卻聽到一聲冷哼。
忽地想起這宴會里來了不武將,耳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母親嘆口氣:「那再看看吧。」
前些天母親知曉父親要將我低嫁,也難以接,和父親吵了一架,父親干脆撂了擔子,讓母親張羅,直說日后若是過不好,怪不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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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心里也憋著一口氣,今日想在宴上幫我看著。
家雖然職不低,可卻是武將世家,和文臣姜家向來八竿子打不著,何況玄舟瞧著就脾氣壞,又是長公主的表侄,萬一日后了什麼委屈,也無說理。
沒空想玄舟聽到了之后會是什麼反應,我安心瞧著歌舞,出神之間,聽到長公主喚我上前。
我上前行了個禮,聽到長公主問:「你便是前段時間救了太子的姜家二小姐?」
得到肯定的回答,長公主微微頷首:「你可有什麼才藝?」
「臣通些文墨。」
長公主沉片刻:「那你便以這桃花之名,作首詩,如何?」
我心頭一,低頭應下。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我的詩作完,被送到了長公主眼前,又被長公主遞給了一旁的太子。
太子端坐于上,神冷漠。
「詩一般,字倒是不錯。」
我連忙低下頭。
長公主揮了手:「賞珠花,下去吧。」
瞧見太子不悅的神,我松了口氣。
太子這是因著之前蕭靜安出口求皇上為我指婚,誤會我想做他的妃嬪,是以對我沒什麼好臉。
回到席上,又上了花釀飲。
丫鬟們分到各賓客桌前,卻聽眷席位一聲低呼,隨后就是酒杯落地的聲音。
「你!」
被灑了滿的小姐對著丫鬟怒目而視:「本縣主的服!」
「奴婢罪該萬死,奴婢罪該萬死!請縣主恕罪!」
倒酒的丫鬟慌忙下跪,拭裳。
那縣主似想發難,可看看周圍,終于作罷,低聲道:「還不快帶本縣主去換裳。」
「是,是!」
兩人出了宴席,我看著們離去的背影,對著母親問:「那是哪位縣主?」
母親回:「嘉定縣主,父兄為國捐軀,死守北地邊城,事傳回京都,滿門榮耀,如今家中,只一人了。」
嘉定縣主?
眼看著倒酒的丫鬟到了我側,我側一絆,也灑了一袖子的酒。
「縣主……」
我低聲道:「不必聲張,我去換。」
我悄然離席,往側門一看,果然在男賓席,沒瞧見那人的影,眉心一跳。
「你去給我取換的裳吧,在后門姜家的馬車里,上面有姜字。」
丫鬟道了聲是,就去取了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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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人離開,我皺著眉,沿著走廊找了起來。
休息的西廂房區頗大,我轉了幾圈,都沒瞧見可疑的人。
難道是我想岔了?
我頓住腳步,卻突然聽到一聲喊。
「你是什麼人!滾啊!」
我連忙小跑過去,只見換好服的嘉定縣主被一個醉醺醺的男子堵著,面倉皇。
果然!
我正要上前,后傳來腳步聲,側對上一雙悉的眼。
蕭晗!
他要去救嘉定縣主。
我抬手將人拉住,不知哪來的力氣,將他拉到假山后。
「姜羲禾?」
對上他皺著眉的神,我對他快速道:「蕭世子,你在此不方便,我去!」
「你……」
那頭傳來衫撕裂的聲音,蕭晗眉頭皺得越,我又道:「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別忘了,你欠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