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年輕一輩中,堅定效忠太子的有三人。
燕王世子蕭晗,家玄舟,淮侯世子孟煥寧。
上輩子太子雖死,這三人卻都在圍場平叛中立了功,一時之間風頭無兩,被三皇子拉攏,可卻沒有一個功的。
于是都被三皇子以骯臟的手段,逐出朝堂。
先是燕王世子蕭晗,遇嘉定縣主被非禮出手相救,可卻被倒打一耙,嘉定縣主指認他是那個登徒子,名聲毀了個干凈。
蕭晗被皇上責罰,只能與嘉定縣主定了親。
可在親之前,嘉定縣主被人擄走,折磨亡。
那是癡蕭晗的靜安公主所做,又被安在了當時不愿接這門婚事的蕭晗上。
嘉定縣主父兄為國捐軀,死守邊城,卻遭到如此對待,朝野上下怨聲載道,皇上將蕭晗革職,遣回北狄。
后燕王府又被查出府有通敵賣國的信件,全家流放。
再就是玄舟。
三皇子解決他的方式更簡單。
玄舟在剿匪中被下背后所殺,對外宣稱是死于馬匪之首。
最后才是淮侯世子孟煥寧,他頗有才華,一心想在場上大展拳腳,卻卷科考舞弊案,后被廢了世子之位,雖留了一命,此后卻一直渾渾噩噩,再難事。
三皇子此人,狠至極。
前世他為了那個位置殫竭慮,后來皇上駕崩,他買通傳旨太監,得知皇上傳位的是五皇子,篡改了圣旨,最后才登上那個位置。
我去書房給正在談話的秦延川和三皇子送食,不慎聽到這個。
被三皇子發現后,是秦延川護住了我。
可看到三皇子惻惻的眼神,我便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果然,那日之后,我的子便一天天衰敗下去。
太醫、大夫都找過了,都說沒有問題。
后來我更是一病不起,連床都下不了了。
我病重時,秦延川通知我靜安公主和離回朝,他要娶靜安公主為平妻時,我心頭恍然。
靜安公主千金之軀,又是皇上的親妹妹,怎麼可能被我一頭?
加上我得知了皇上的,我必死無疑。
可老天有眼,竟讓我重生了。
重生后第一時間,我和秦延川分道揚鑣。
他去救蕭靜安,讓逃和親的命運。
我去救太子,給三皇子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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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安分守己,循規蹈矩,討好夫君,持一家,最后得了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出了戲樓,我抬頭看向二樓站于窗邊正看著我的蕭晗。
無論如何,這輩子得勢的,絕對不能是三皇子一黨。
11
日子過得飛快,剛夏,便到了靜安公主和秦延川的婚期。
靜安公主從宮中出嫁,我作為昔日的公主伴讀,也被發了請帖。
父親是禮部侍郎,自是也要到場。
馬車,他對著我沒什麼好臉。
「你那日的豪言壯語呢?長公主的賞花宴去了,也沒尋到什麼合適的人家,后面找的高門,又都覺得你年紀大了,你主意大得很啊,可如今除了王朗,誰愿娶你?」
「公主都親了,我看你還是快些和王朗定下吧!」
我靠著馬車閉目養神。
「父親急什麼,我如今是縣主,日后嫁不出去,大不了去我的封地,不會占了姜家的地方。」
「還是說……」我睜開眼,「父親急著將我嫁出去結姻親,好結黨營私?」
父親目眥裂:「住!」
他被氣得夠嗆,一路上都沒再與我說話。
我閉上眼,樂得清閑。
公主婚宴,排場甚大。
京中稍微份低一些的,都搭不上這婚宴的門檻。
圍觀了紛繁的禮節,我站在人群中,和男子席位的蕭晗對上視線,微微頷首。
三禮過后,公主被送進房中,秦延川出來敬酒。
去了三皇子的桌上,三皇子卻沒個好臉。
我腦子一轉,思索出其中關鍵。
前朝公主駙馬禍國,因此本朝有令,駙馬不得任三品以上職。
秦延川和公主親,等于自愿放棄了進權力中心的機會。
而三皇子將秦延川當作親信培養,自是不甚樂意。
我深思,這是不是說明,秦延川和三皇子疏遠甚至鬧翻了?
秦延川重生,自然不會不知上輩子是三皇子登上皇位,也不會不知上輩子三皇子對太子一黨的算計,是盡數功了的。
今生計劃屢屢失敗,秦延川也未曾提醒過三皇子,莫非他上輩子死的時間比我要晚,與三皇子之間還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是被卸磨殺驢了?
我不聲地飲了杯酒。
禮節已畢,宴席進行到一半,忽地有丫鬟走到我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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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我們家縣主想見見你。」
「你們家縣主是?」
丫鬟躬回答:「嘉定縣主。」
我角一勾:「好啊。」
我跟著丫鬟,走到后院湖邊。
嘉定縣主站在湖邊,聽到靜,轉頭看向我。
「羲禾縣主,上次之事,還要多虧了你救我,否則我怕是不好了。」
「不必言謝。」
我站在側,「路遇不平,自是要幫忙。」
「只是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
我看向,「嘉定縣主父兄守衛邊城,曾聽說你是將門虎,那日的登徒子,連我都能將其趕走,嘉定縣主怎麼會在其面前手無縛之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