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川死后,留了一封信,到手上。
秦延川在信上說,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便是看著癡追逐蕭晗,卻始終得不到回應,便也小心翼翼,不敢表,后來更是發生了和姜羲禾的事,與此生再也無緣。
直到西戎使臣來朝,讓遭了殃。
西戎王那時剛上任,聽說是個厲害的角,請求與大麟國聯姻時,原本可以封一位家或平民子,出使和親。
是當時的三皇子,有私心。
太子已死,多兄弟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儲君位置,日后對皇位的爭奪也是一場廝殺。
為了提前布局,與西戎王好,三皇子主提議,將自己的親妹妹靜安公主嫁與西戎王。
皇上原本不同意親兒和親,是三皇子竭力說服,讓皇上應允了此事。
這才有了靜安公主遠嫁和親。
信的最后,秦延川寫道,讓離開京都這個危險之地,到封地去。
蕭靜安看完信件,當即怒火攻心,元氣大傷。
后來離開京都去往封地,也只活了兩年時間。
「哥哥,你害我和夫君至此,這輩子怎能再讓你贏?」
14
太子選妃,人選終于定下。
我坐于院中看書,書頁上卻驟然被砸下一顆小小的青果。
抬頭一看,玄舟坐在院墻旁的樹上,手中還攥著幾顆果子。
「有事?」
「太子妃嬪的人選定下,我怕你難過得要上吊,特意過來看看。」
我詫異:「太子選妃,和我有什麼關系?」
玄舟眉頭一挑,從樹上跳了下來。
我四周看看,還好四下無人。
「你不是心悅太子?」
我:「……」
「你從何聽說的?」
玄舟納了悶:「獵場上你舍命救太子,公主不是給你求了婚事?可惜太子爺不樂意,后來你還不死心,去了長公主的賞花宴,這不是心悅太子,是什麼?」
「還有……」他低聲音,「你幫著太子對付幕后之人,難道不是因為……」
「不是。」
我合上書頁,深吸一口氣:「我自有我的目的,蕭世子知曉,你還是莫要猜。」
「那你心悅子昭?」
我起走,他攔住我:「開個玩笑嘛。」
我停下腳步盯著他,忽地想起什麼:「你是不是接到了剿匪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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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舟驚訝:「你怎麼知道?」
「別管我怎麼知道,你只需要多加小心,謹防小人作祟。」
玄舟挑眉點頭:「行。」
聽到有人聲過來,玄舟飛躍上墻頭,跑了個沒影。
我搖搖頭,轉瞧見四妹妹走了過來。
「二姐姐,我怎麼聽到有男子的聲音。」
「是這樣嗎?」
我用書掩住,發出低沉的男子音。
四妹妹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家中闖外男了呢。」
「二姐姐,我聽門人說,今日父親給你說親的那個王朗來了,你可要去看一眼?」
「不看。」
四妹妹又道:「聽說那王朗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呢,二姐姐當真不見?」
若非一表人才,上輩子也不能搭上長公主。
忽地想到什麼,我對四妹妹道:「我想起來些事,要回房一趟。」
「哎……」
快速回到房中,我從首飾盒中拿出一簪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珠花掉落,鏈子也甩了出去。
快速寫了紙條塞進盒子的暗格之中,我了丫鬟進來。
「琳瑯閣上次送來的首飾質量不好,他們拿去修。」
「是。」
長公主多年寡居,上輩子養了不面首。
但最得長公主心的,還是這個王朗。
上輩子王朗是登科之后不得志多年,才與長公主搭上。
何不讓他提前出現在長公主面前?
正愁用什麼來絕了父親的心思。
信送了出去,不到半日便有了回信。
紙上筆走龍蛇,只寫了一個字。
【好。】
沒過幾日,我父親怒氣沖沖找到我和母親。
「瞧你遲遲不肯松口,如今連王朗都不愿娶你了!」
母親大驚失:「什麼?」
父親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又看不上人家王朗,又想騎驢找馬,如今人家來了一招釜底薪,連托底的都沒了!」
「這……」
我淡淡道:「父親母親放寬心,我有封地,日后也不會無可去。」
「我乃禮部侍郎!」
我父親怒道:「我的兒眼看就要二九之年,卻遲遲不婚,我還有何臉面出去給旁人論什麼禮法?你有封地又如何,旁人看你和看怪一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我母親也慌了:「這王朗是怎麼回事?為何說不愿就不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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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他被長公主看上了。」
「什麼?」
母親臉白了,「這簡直……簡直荒謬!」
「那是長公主,誰敢論說?」父親了眉心,「如今也只能另尋他人了。」
與姜家好的職品階近的男兒,大多都定下了。
王侯之家,又只愿尋同等門戶的,除非是有什麼問題,都不愿低娶。
若是低嫁,為免招來居心叵測之徒,人品仍要考核。
父親深思一瞬:「為父聽說,你與燕王世子,淮侯世子和家三公子有些?」
「燕王世子門檻太高,家又是武將之家,與咱們家搭不上邊,淮侯一家是文人出,倒是值得一拼。」
我淡笑:「父親您還挑上了,之前不是說我心氣高嗎?」
父親冷哼一聲:「那王朗,有了咱們姜家提攜還不知足,竟是直接越過咱們攀上了長公主,份低微之人為了向上爬,當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